郭晓彤听完田园的讲述,不由得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个叫徐鹏翔的,真是一份痴情,令人心疼。”
田园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暖的回忆:“确实如此。那年,为了追求罗云熙,他可用了不少心思。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谈。女生宿舍门口,总能看到他的身影,络绎不绝地送上关怀与呵护。那时,追她的人多得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身材出众的校草,但多半追一阵就散了,只有他,一坚持就是四年,直到临近毕业,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成为校园里的佳话。”她的话语里,满载着温情。
“用现代话说,或许他是个‘舔狗’,但他用一颗真心,赢得了她心中的女神。这不就是‘舔狗逆袭’的最好例子吗?”她轻轻一笑,似乎在为这段执着感到动容。
“后来呢?”我忍不住继续追问。
“你也知道,徐家在湘西的乡村偏远,家境清贫。考上燕北大学后,他愣是毕业了,却不愿与罗云熙分开。于是,他留在燕北打拼,希望有朝一日能娶她归家。”田园略带感叹,“我还见过他们几次,场景甜得几乎像童话。两人在校园里,笑着、闹着,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可是,好景不长。”她顿了顿,眼里泛出一丝忧愁,“罗兴发——罗云熙的父亲,那个既势利又心狠的人,一得知他们的事,便彻底打破了这份爱情。他派人狠狠打了徐鹏翔一顿,还威胁他远离女儿。可想而知,那个打击,恰似春雷炸裂在他们的心头。”
“真没想到,罗兴发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对他们的爱情下死手。”我脸色阴沉,心头泛起一股愤怒。
“他们本就不是门当户对。”田园叹了口气,“我了解一些罗叔的个性,他是个典型的心机深沉、势利眼。心里只希望女儿嫁个有钱人家,免得受苦。事发之后,他把罗云熙软禁在家,不让她见徐鹏翔。她不甘心,被禁锢了几个星期,偷偷溜出家门,找到徐鹏翔,两人跑到邻近的津门市,租了房,开启了一段偷偷摸摸的生活。”她语气变得低沉,又带着一抹哀伤,“但好景不长,罗叔很快便找到了他们,再次将女儿带回家中,关门闭户,监视得紧紧的。”
说到这里,田园叹了口气:“那段时间,他们是真心相爱,彼此付出了一切,但天不随人愿。甚至连天,也似乎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之后还能见面吗?”我忍不住问。
“没有了。”田园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舍,“罗叔将她关了整整三个月。当她得知徐鹏翔去世的消息时,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实际上,徐鹏翔早就预料到自己身患重疾,临终前,他只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与云熙相伴,走完那最后的路。”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听说他死后不久,家人便将他从湘西老家抬走,为他安葬。我们宿舍的几个好友,还特意去祭拜过他,追忆那段纯粹而苦涩的爱情。”
我的心微微一紧,似乎终于明白了那天遇见罗云熙时,她嘴里浅笑,却隐隐流露着哀愁的“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其实,那“永远”或许只存在于徐鹏翔那片魂魄的幻影里。
更令人愤懑的是,昨天我听罗兴发说,女儿一个月前曾前往湘西,是去给徐鹏翔扫墓。那时,她明显带着一种深刻的哀伤,仿佛在缅怀那段无声的爱恋。等她回来后,脸上的神色变得不同了,像失去了某份纯粹,变得更加怪异和孤寂。
我暗暗猜测,那次罗云熙在湘西祭祀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更让人愤怒的是,罗兴发明明知道女儿和徐鹏翔的秘密,却一直对外隐瞒,把真相藏得深深的。他的沉默,是对爱情的背叛,也是对他们故事的嘲笑。
我心中隐隐觉得,这一切恐怕都出自罗兴发的一手设计。当年,他的心狠手辣,或许也暗中葬送了两人最后的幸福。要不是他那一刀断送了他们的爱情,徐鹏翔又怎会如此怨恨,死心塌地地“附身”在云熙身上?这一份怨恨,或许早已钻入他的骨血,化作阴魂不散的纠缠。
我陷入沉思,细细分析这迷雾重重的故事线。突然,田园打断我的思绪,语气变得慎重:“我猜,徐鹏翔死得不甘心,他太爱云熙了。死后,他不肯投胎,死死缠绕在她的身边,只为能永远陪着她,守护她。”
我点点头,望向她,眼中模拟出一抹复杂的情感:“你说得差不多,应该就是这回事。看来,我得亲自去湘西走一趟了。”
“吴少爷,你打算去湘西做什么?”郭晓彤满载好奇心,眼睛里光芒闪烁。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去徐鹏翔的坟前,看一看他最后的魂魄是否还存在。如果没有,就能确认那就是他,然后我再设法驱除他的魂魄。”我的声音坚毅而沉重。
话音刚落,我站起身,向她们歉意一笑:“晓彤姐、田园姐,我要出去一趟,结个账。”
“你去吧。”郭晓彤微微一笑,眼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已经结过账了。其实我会员卡里还有十几万,早就扣完了,你快去吧,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我感激地点点头,匆忙离开餐厅,直奔四合院。
走到门口时,见到那位邋遢的道士和虎子叔站在那里,脸色不善,气氛紧张。
一看到我回来,邋遢道士阴阳怪气地说:“和那些小姐妹玩得挺开心?时间也不短了,你还挺能折腾的啊!”
我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不像你,腰摔坏了,还能干得那么快。”
他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发火,我忙不迭转移话题:“我查清楚结果了,关于云熙身边那缠着她的鬼物,很可能是她之前的男友。两个月前,他在湘西去世了,前段时间,她为他上了坟,从那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