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符纸上的灵气浓郁，能量波动如狂潮般汹涌，隐隐似有一股神秘力量在跳跃。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真正的宝贝。
但当我再次端详那符纸时，心头一沉，顿时变得冷涩无比。那原本晶莹剔透、似能驱邪避灾的符纸，已变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表面还布满细密的裂纹，那裂纹蜿蜒盘旋，仿佛一张古怪的“裂鬼纹”。我心头一紧，你知道吗，这些裂纹绝非普通的破裂，而是鬼魂界的“标志”。只有当符纸受到极其强烈的阴煞之气侵蚀，或是遇到鬼物阴气异常旺盛时，才会在符纸上留下如此诡异的痕迹。
“吴少爷，这符似乎没啥用啊。”罗先生皱着眉头，嘴角带着尴尬的苦笑，语气中隐隐带着不满，“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回来的，结果看来一场空，要不，能不能退点钱给我？”
我细细审视着面前这位中年男子。他的面相极其刻薄：印堂狭窄，似藏不住心计，嘴唇薄得像刀锋般锐利，整颗脑袋仿佛被揉成一团乱麻，头发蓬乱无章，像是随意抓乱的地中海式发型。一双眼睛不停地眨巴着，似乎总在东张西望，鬼点子多得令人心生戒备。这副刻薄、心胸狭隘的脸相，映衬出他那“斤斤计较，心胸狭窄”的性格。
既然是郭子平引荐，说明他也是我们这行的行内人。郭家底藏着巨金，至少几百亿的财富在手。像他这样的大老板，十万块的符纸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在话下。即便这符真一点用都没有，也不足以动摇他的底线。面子这东西，又何尝不重要？总得维持些关系面子，才不至于亏了面子。
可偏偏，这个罗先生偏要如此不识时机，竟敢跑到我家门前来要钱！我手握那被判定为“废纸”的符纸，冷冷盯着他，抛出一问：“罗先生，你确定这符没有一丝用处？”
他被我那双犀利的目光盯得一阵发慌，忙摇头：“也不能完全说没有用。那天我女儿还挺正常的，结果第二天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效果不过一天，花了十万块，结果就这样打了水漂。能不能退点差价？”
我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沉：“罗先生，你花多少钱，我就帮你出多少力。那阴煞之气可不好对付，一张符纸根本扛不住。你得把你女儿带过来，或者我亲自去你家，把那个东西驱赶出去，才能算是真正解决问题。”
他双眼转了转，忽然嘿嘿一笑，调侃似地问：“听郭老板说，吴少爷帮人解决麻烦，收费都挺贵的吧？帮我搞定，要不要多少钱？”
我还没开口，虎子叔便抢前一步，满脸一本正经地说：“少爷在阳宅风水方面，起价三十万；阴宅风水，五十万；上门捉鬼除妖，起步价一百万。这鬼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事儿可不光是钱的事，命都得搭进去。价格是起点，实力越强的鬼祟，钱还得越多。”
听罢，罗先生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满面难以置信：“这么贵啊！风水都得几十万，捉鬼起码一百万，能不能便宜点？”
“我们家少爷的价钱，已经是实在的了。”虎子叔抖了抖衣袖，语气中不无自豪，“你可以多问问外面行情。去年我家家主帮燕北某富商处理难事，直接送了个四合院作谢礼。虽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但那院子，价值可不低啊。”他皱着眉，用那双精明的眼睛狠狠瞪了罗先生一眼，像在说：别以为能占便宜。
“算了吧，我还是打算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罗先生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转身准备离开那个令人不快的地方。
“虎子叔，退钱。”我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然。
“少爷，这……”虎子叔满脸为难，“这事儿都已经成了交易，怎么还能退？这不等于坑人家吗？”
“退钱。”我再一次强调，声音低沉而冷冽。
无奈之下，虎子叔只得将那一叠钞票塞到罗先生手里，脸色都变得像是吃了苍蝇：“拿去吧，别再来惹我们麻烦了。”
罗先生满面堆笑，将钞票藏在怀中，手攥着的钱，转身便要消失在远方。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略带疑惑：“吴少爷，您还有事？”
我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警示：“钱我退了，但以后的事，我们一句也不扯上关系。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如果非要让我出手帮忙，价格至少得翻个三倍。”
他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笑着说：“吴少爷，您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了。”
说完，他就一路快步离开，身影渐行渐远。
“呸！这人真是个废物。”虎子叔不满地吐了口唾沫，“这次遇到的客户，真是让人尴尬。拿一张用过的符纸退钱，简直给我丢脸。而且，这符被退回，名声也受影响——风水师的脸面，可关系大着呢。符纸被退，意味着我的名声可能会受到重创，日后在燕北的立足，也会更加困难。”
一旁一直沉默的邋遢道士，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他那双手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局面。待罗先生离开后，他轻声叹了口气：“小劫，你刚才那报价还太低了。若那家伙再回来，价格至少要翻五倍。像他这样的小气、斤斤计较的人，必须让他尝点苦头才行。你所用的符上的裂鬼纹，不简单。这城里的鬼物，除了你，几乎没人能收得了。”
“你们的意思是，那姓罗的还会回来？”虎子叔显出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看着办吧，不出三天，他一定会再次出现。”邋遢道士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事让我心情极为郁闷。我拨通郭子平的电话，想详细打听那位罗先生的底细。郭哥告诉我，罗兴发在燕北经营着几十家连锁酒店，资产丰厚，但性格偏狭，像个嗜财如命的铁公鸡。多年朋友相交，郭子平说起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是在一次酒宴上认识的，喝酒聊天时，郭我提起你的事，结果他耳朵竟然长了个‘贪心’角，从那之后，便一直暗中追寻你，硬是找到了你的住处。”
郭子平还说，他和罗兴发不过是点头之交，交情不深——遇到难题，别太在意。原本我也想给郭子平留点面子，毕竟朋友之间。但既然他说得直白，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这次的遭遇，狠狠地让我明白：江湖不平，风云莫测。下一次，遇上再厉害的家伙，我一定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轻易欺我、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