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用丐帮造势,就是为了吸引这些分散在长乐府周边的帮派赶来。
他只坑该坑之人。
至于周逸风被打脸,实在是无妄之灾。
而尤长老也是他特意找来的托,不过是为了提升到自己想要的价格。
万一大家都不竞价,最后用个一万两成交,那他的念头可不太通达。
至于直接登门算帐,将这些帮派的银两全都抢来,虽然也算是因果报应。
但却实在太过麻烦。
一来是狡兔三窟,自己很难找到他们的藏银地点。
二来若真的一下子杀死众多帮众,只怕也将在江湖之上引起轩然大波。
倒不如设法让他们自己榨干帮内财产,然后再狗咬狗或者等着塞拉利昂前来清算。
如此钱也赚了,因果也报了。
至于这两种武学,本质上其实就是“千手如来掌”以及“三尺气墙”。
只不过经他包装改变,有了些许不同。
至于他自己用出,却是运用了那从通窍运气法中领悟出的编程法。
在身上开了几处大穴,又将化气为手,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这才一下子就能做到,骤然伸出十数只手的效果!
其实真正的千手如来掌,本质精妙也与林镇南的十方通背拳一般。
精髓在于一个快字。
只不过其中又添加了虚实结合的效果,有的是真正拍出的手,而有的却仅仅只是徒具其形!
做到惑人眼球的成效罢了!
林青如今身体虽然堪比三流下品武者,可要一瞬间挥出那么多掌却是不可能的。
悟出这编程之法,相当于将固定的程序写入了窍穴之中。
运转灵气自然形成。
只不过是比三尺气墙化气为点,又化点为线,再化线为面,复杂了些。
从前以他的灵气数量,也可以做到同时凝聚这么多手。
但却极其耗费心神!
如今则不需了!
不过就他实验而言,要想操纵这些大手随心摆动,其实还是难的。
可要只是一股脑的拍出,就简单了许多!
当然最为简单的,自然还是惊雷一指!
放出去便不用管,对心神的消耗几乎为零!
总而言之,相较于之前一次只能放出一指惊雷,至多不过两手同用,攻击两次。
现在开出几处窍穴之后,便能同时从各处窍穴之中放出惊雷指来!
占了一个以数量取胜的优势!
也算是大有提升了!
毕竟从前一指,威力有限,现在数道指光齐发,无疑也可以量变带动质变!
鬼市之中。
继此二人买走天山折梅手后,立即又有另外几人凑上前要竞价罩体铁衣功。
最终依旧以五万两白银售出。
林青收好银票,只感叹“缘”之一字,还真是妙不可言!
这一下便就赚了十万两,比写书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
又可以买得四五剂培元丹药材了!
鬼市之中,众人目送着这位先天前辈离去,有不少人都深深叹息。
“先天前辈售卖武学!百年都难遇此等幸事!”
“可惜我实在无缘”啊!”
林青这边,刚刚走到鬼市门口。
还未走出帷幕,便见到一个青年男子火急火燎的向他跑来。
随后一把跪在地上,向着林青不断磕头道:“前辈!还请收我为徒吧!”
林青被这状况整的莫明其妙。
不是,还真有人以为自己全看缘分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就吸引到了其他人,很多人都向此地凑拢而来。
“是他啊!怎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痴心?”
“谁呀这是?”
“当年严府的那位小少爷呀!”
众人议论纷纷,林青也很快靠着超凡的听力,听了个大概。
据议论之人所说,严家曾经是长乐城中的富绅,开办有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严家的那位老爷,早年间上山当了道士。
学得了一手不错的医术。
后来见了一位进香的香客,动了凡心。
随后背出山门,才扎根在长乐城中。
日子倒也红火,奈何祸起于兄弟之间。
他那女人与亲弟弟私通,谋夺了他的家产。
严老爷一下子气背过去,这严家的小少爷起先过了几天好日子。
等那女人又给严家老二生了亲生儿子,这原本的严家少爷,也被严老二撑出了家门。
这档子家事,官府也不好管。
再加之严家老二又用银钱贿赂,更无哪个官员来为这严少爷申冤。
要不是小的时候学了几手柄式,好歹也混了个三流武者,只怕也要饿死在街边了。
此时,见他在那拜个不停,有人当即出声。
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劝阻道:“小严少爷,前辈卖武学都看缘分的,何况收徒?”
“你是个克父克家的命,没有这个缘分的!快快放弃吧!”
“都这么些年了,你总归靠着双手没有饿死!严家势大,就是这样过吧!别想着回去复仇了!”
那叩首不止,额头上鲜血直流的严少爷,听了此话浑身一颤。
却也尽力忍住了泪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锁,双手捧过头顶,声音颤斗道:“前辈!我身上无有馀财!”
“只有先父所赠金锁一块,愿意奉上!只求前辈收我为徒!”
周边众人看了,有不少都默不作声。
他一个区区的三流下品武者,只怕全身积蓄都用来买这进入鬼市的门票了吧!
本来日子过得就苦————
这样的景象,又何尝不令人动容?
只是却也有油盐不进之辈,甚至这样的人更多。
当下嗤笑开口道:“小严少爷,你这金锁,虽然做工还行,还算有些价值!可你知晓方才买武学的缘分是多少吗?”
“五万两白银一本!你这块金锁,只怕连百分之一的价值都比不上!”
“还想妄图让前辈收你为徒?”
严麟翼闻言,依旧定定跪着,只是捧着金锁的双手,难免降低了几分。
他已经取出自己身上最为珍贵之物,也是此生最为珍贵之物,没想到竟还差如此之多!
林青目光落在这个青年男子身上,面具之下,眉头紧皱。
倒不是因为此人拦路而心生厌恶。
也不是因为他的境遇而心生怜悯。
只是就在刚刚,在对方取出这金锁的那一刻,自己一直铺展开来的灵识竟然被触动了!
这金锁必有异常!
只是他没有尤豫,甩了甩袖袍,便道:“将你这金锁收好吧!”
“你的缘分不够!我不能收你为徒!”
说罢,林青便不再停留,拉开帷幕而走。
周边众人也不胜唏嘘。
严麟翼收了金锁,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鬼市。
一路之上跌跌撞撞,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不知不觉,竟然撞到一个死胡同内。
直到碰得跌了一跤,方才反应过来。
转头欲要离开,月色之下,那巷口处忽然闪出几道人影。
他们手中钢刀雪亮,个个笑得森然。
“小严少爷,乖乖把你那金锁交出来吧!”
“免得遭皮肉之苦!”
严麟翼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方才在鬼市之中漏了财,竟然引得他人动了贪念!
那金锁虽然不抵万银,但四五百两银子还是要的。
对于不少人来说,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严麟翼不由得心底一阵悲凉。
“父亲!我就来找你了!”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股怒意不平,将手伸入怀中一把将那金锁丢了出去。
月色之下,金锁闪亮,向着高墙外飞去。
“找死!”
那几人见了,不由得大怒。
举起钢刀便就向着严麟翼砍来!
即便是不取他性命,也要砍断他的四肢,摘了他的口条!
叫他有口不能言,有冤不能伸!
刀锋寒意,死亡危机,扑面而来!
本能之下,严麟翼还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目!
然而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他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至于那要取他性命的几人,此刻赫然尽数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起码以他的目力,不能在第一时间内见到创口。
“前————前辈!”
他额头带血,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喜色。
“可是我缘分到了?您愿意收我为徒?”
林青将手中银匣在袖中放好,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缘分,但我却不能收你为徒。”
这是实话实说。
他自己本就不习武,哪里教得了徒弟?
刚才在鬼市之中,人多眼杂。
他甚至连二人之间有缘分都不能说。
不然那么多人,个个都有样学样的叩头拜倒,诚恳祈求。
岂不是都和自己有缘分?
严麟翼眼中的一丝希望顿时熄灭,喃喃自语道:“还是缘分不够吗————”
面前黑袍之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来,只见得那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只金锁。
“冲这份缘法,我就为你找个老师吧?”
实在不是林青想要多管闲事。
而是这一块金锁自入他掌中以来,他的灵识便时时都有反馈!
而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很显然其中必定藏有某种秘密!
让他有不得不收下的理由!
严麟翼双目陡然发亮,连连叩首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眼前前辈既然是先天武者,想必介绍的老师,应当也不会差!
最起码也能是一流武者!
若是再得这位前辈教授几手,自己学成之后必能回家复仇!
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他被林青扶起之后,却也没有任何隐瞒道:“前辈!这金锁应当是空心的!只是我无法打开!”
“自小我父亲常让我背一篇道经,我想定与这金锁秘密有关!”
“我背与您听————”
只是他刚背了几句,就见到那静静躺在林青手中的金锁,竟然响起一阵阵轻微的机括声。
随后那金锁正面金片,竟然一下弹开了——————
林青可没有时间跟他解谜。
你这答案哪有我的灵气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