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子安跟便宜爹提了谢才俊在盛京里的情况。
谢松仁哼了一声,“那孽障去了盛京没人管着,就撒欢蹄子使劲儿耍!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什么时候考上进士!”
“哟!不护着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护过那小兔崽子!”
谢子安撇撇嘴,还说没护着,没护着能轻易饶了梅氏?
说到梅氏,关了差不多一年,被谢松仁放了出来,到底是夫妻,但终究信任出现裂痕,谢松仁没让她管家,只是让她当个交际花瓶。
他现在总不能休妻再娶一个女人回来,替他在外面交际。
在老家休整了几天,一波又一波人慕名来拜访,谢子安只能让老管家和赵三顶上,不是什么人都亲自接见。
他第二天,拜见了当初乡试时,在金陵的学正和知州。
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谢子安在京城里的事迹,得陛下赐字,现在外派,明显是在栽培。
许南松也成了金陵炙手可热的夫人,好在别人也知道她娘家身份高,没轻易敢打扰,要不然就她这坐不住的性子,估计早就闹开了。
很快就到了祭祖和及冠礼的那天。
一大早,谢子安便换上大红袍,整理好冠帽。
许南松也穿上正式的服饰,等一下要接待其他官家夫人和当地颇有名望的夫人们。
按照流程,谢子安回乡时,当地县令和知州要率领仪仗队迎接,他穿红袍官服,骑高头大马,在写着“状元及第”的匾额和仪仗队指引下进城。
随后拜见之前的官学恩师和孔庙,但谢子安进修的官学在扬州,这个流程就省去了,只在当天拜了孔庙。
整理好衣冠,谢子安亲自到谢氏祠堂祭祖。
此时庄严肃穆的祠堂已经站满了人,香案前摆放好三牲饭菜、三茶五酒等祭品,陈列香炉、香筒、烛台等“五供”。
谢子安在族长的指导下,向列祖列宗上香,然后诵读祭文,禀明高中六元及第状元的喜讯,和感谢祖宗的保佑。
他倒是不迷信,心中的祖宗也不是这个,但都是姓谢的,说不定是他现代老爸和老爷子几千年前的祖宗,拜着也诚心诚意。
旁边的族长比谢松仁还激动,小老头热泪盈眶的。
谢子安拜见之后,便是谢永新。
随后依次完成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等一系列程序,最后焚烧祭文。
一大半流程下来,饶是谢子安经常锻炼,还是大冬天的情况下,也累出了半身的汗。
祭拜结束,本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给他赐字,但谢子安已经得了陛下赐字,便省略了这个步骤。
族长喜气洋洋高声道:“今我谢氏子弟子安,承蒙陛下看重,亲自赐字,为持衡……此乃旷世恩荣,吾门之光。”
说完,亲自给谢子安加冠。
“尔当‘敬尔威仪,淑慎尔德’1,修身立德,以报天恩;愿尔‘黄耇无疆,受天之庆’2,光耀门楣,福泽绵长!”
谢子安躬敬对着长辈以及祖宗牌位行礼,谦逊道:“某不敏,夙夜袛奉,终不敢忘。”
身长玉立,红袍加身,再加之六元及第状元的光环。
下面的小辈看谢子安就跟看偶象和大英雄一样,眼睛闪闪发光,崇拜、敬佩、仰慕等目光都集中在谢子安身上。
今日也有很多不请自来的宾客,感叹:
“谢氏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得了一个同进士已经祖宗保佑,居然还出了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我女儿找夫婿定先要找谢氏子弟!”
“得了吧,现在谢氏子弟多抢手,揣在娘胎里的都已经定下娃娃亲了!还等到你现在才来找?”
“啧,也不知道状元老爷还要不要小厮……或者要不要小妾,我妹妹容貌赛比西施。”
“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人家夫人可是吏部侍郎的嫡女!”
“……”
谢松仁也一脸欣慰,与荣有焉,得子如此,他这辈子算是值得了。
这时,金陵的学政和知州亲自来到现场,所有人震惊哗然,但想想谢子安有如此成就,又觉得不足为奇。
祭祖和及冠礼的气氛顿时达到高潮。
谢子安一脸躬敬将人迎进来。
学政和知州心中满意,感叹这小子年纪轻轻,却行事老道,再加之有岳家护航,陛下看重,以后定会一飞冲天。
顿时也很热络,现场气氛一片和谐热闹。
招待完重磅客人后,谢子安又在族人的见证下,出资修缮祖宗的坟茔,并购置祭田,其收入用于家族日后祭祀和族学开销。
修建状元碑,也从今日开始。
自然,这修建的银两由官府出资。
族长想着六元及第的名头,几百年难得一见,又和族里几个家里比较富裕的长辈,及谢松仁商量,再添加一把银子,打算把这状元碑修建地更加壮观。
如此,祭祖和及冠礼的一切流程才算结束。
第一天差不多亥时末尾,谢子安才把一切客人送走,回到自己和许南松的房间。
此时许南松也正打着哈欠,跟着李嬷嬷和牡丹清点今天宾客送的礼。
这些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以及之后怎么回礼。
都是有学问的。
幸好她在盛京跟着娘亲学习了,要不然现在一把抓瞎,可不是交给李嬷嬷等人就能偷懒的。
下人的眼光和格局,绝对跟主人看到的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许鸿盛要幺女学习这些交际学问的原因。
谢子安脱下外套,“要是困了,明天再记,不急于一时。”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明天可跟伯娘约好了要出门的!”
许南松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泪珠。
李嬷嬷见状,笑道:“其实也清点差不多了,不如我和牡丹来清点完剩下的,小姐明日再来看看对不对。”
牡丹:“就是,小姐今日接待各位夫人,已经很累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许南松想了想点点头。
李嬷嬷和牡丹很有眼色拿着单子退下。
等人走后,许南松视线落到桌子上的红绸礼盒,顿时精神一震。
她咻得站起身,神神秘秘拉住谢子安,指了指桌上的礼盒。
“谢安安快打开看看!我给你准备好久的及冠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