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花柔娘脸色难看,暗恨谢子安和许南松不帮忙,只得灰溜溜离开。
趁着老侯爷还没下值回来,悄悄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老侯爷正和许南春站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许南春瞧着这一幕,微微一笑:“侯爷,您瞧见了吧?花夫人跟谢子安,可是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否则不会自己一出事就找上门去。”
在侯府看到花柔娘的那一刻,许南春早就想到,自己派花柔娘去勾搭谢子安的事被许南松发现了。
转头又将花柔娘送来侯府的,定然是她那好妹妹。
不过,这事儿她直接扣在谢子安头上,这样才能激起老侯爷的怒火。
果然,看到花柔娘进了谢宅,老侯爷怒火中烧。
“这小娘儿们该死!老夫对她还不够好?!”
“来人!叫朱高勇过来!”
老侯爷怒气冲冲,甩袖离去。
许南春勾了勾嘴角,这一世,她定要手刃死敌!
她抚了抚头上地发簪子,转头也跟上老侯爷。
现在她得老侯爷看重,夫君朱六郎也被封为世子,她终于当上了梦寐以求的世子夫人。
再也没人敢看不起她,拿她庶女的身份当面嘲笑她!
朱高勇作为六皇子和老侯爷一手捧起来的人,很是乖觉,听到召唤,立马赶来侯府。
老侯爷怒问:“调查谢子安在扬州和金陵的事情如何?”
朱高勇苦着脸,说:“谢子安在扬州和金陵,就是个迂腐书呆子,除了读书,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侯爷,属下真只查到梅通河的事情。”
“废物!”
朱高勇低下头,被训斥地狗血淋头。
许南春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前世她就知道她这前夫只知道死读书,这辈子估计是有她大哥许修竹和她爹帮助,才能捞着这个状元郎当当。
没看现在又得罪死二皇子了?
还是这么不知人情世故!
想到这,许南春勾唇一笑,先让朱高勇下去,悄声跟老侯爷说了一个计划。
老侯爷迟疑:“这真能教训到谢子安?”
许南春道:“六皇子不也请父亲您对付谢子安,要把他踢出漕运革新司的事务中?”
“我了解我那妹妹的脾性,利用好了,定然能闹得谢子安家宅不宁,届时就能用冯安顺一样的罪名,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六皇子本想让朱六郎去对付谢子安,朱六郎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只要他稍微带一带谢子安,定然能让谢子安这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上钩,留恋在玩乐的花花世界里。
但老侯爷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失去了花柔娘肚子里的男胎,更加看重大儿子,就算是不着调不上进的花花公子,也妥协了。
向陛下请封世子之位。
这也是花柔娘着急去找谢子安的原因。
这些年老侯爷把她宠得心都大了,视世子之位是她未来儿子的囊中之物。
许南春冷笑,也那得生的出来。
生的出来,也得长得大!
老侯爷没尤豫多久,很快同意了许南春的计划。
谢子安不知道风雨欲来,和往日一样,到翰林院打卡,静等着外派的机会。
崔茂考完庶吉士考试,也被授官进来翰林院,当了谢子安的同僚。
这家伙背景好,还娶了郡主,正处于春风得意之际。
和谢子安来翰林院时候不同,这家伙人人追捧着。
“诶呀,身为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啊!”王兴安感叹。
午间,翰林院茶水间。
崔茂睨了他一眼,“哼,王大才子出身也不错啊!”
谢子安夹在中间,很是无语。
两人有什么好比的,他才是出身最差的那一个好么!
明明以前他也有资格当米虫,奈何来了这里,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
感叹之际,茶水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听说调来一位大人。”有同僚伸长脖子议论。
“哦?哪位?”
“嗨,就是礼部那边调来的,听说叫朱高勇,人缘极为不好……”
翰林院调走了魏逸明,本想着底下的人该升迁了,没想到调来其他部的人,现下都不服气着呢。
谢子安一顿,崔茂也碰了碰他的肩膀。
“不会就真这么巧吧?”
对于在琼林宴上故意对自己发难的人,谢子安还没那么快忘记。
当时知道他是老侯爷的人后,他立马就故意让许南春知道花柔娘的身份,两个女人在侯府闹了一场又一场大戏。
之后朱高勇确实没再起什么水花。
直到花柔娘流产败落,找上门来……这人又出现。
谢子安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
“京都就这么大,朱大人又背景深厚,想来能偶然当同僚也是碰巧。”
崔茂听着这话,却忍不住感觉背脊发凉。
“你分析得太正经,让我有点不适应……”
“嗤,想找抽别期待我,小爷可没那特殊爱好。”
崔茂:……
谈话间,掌院大学士带着朱高勇走进史馆大堂,笑眯眯跟大家介绍:
“诸位,这是朱大人,之后他便担任侍读学士。”
“朱大人,幸会。”
“见过朱大人。”
谢子安一众对着这位新来的同僚打招呼,明面上大家都言笑晏晏。
朱高勇面上也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来被贬官的沮丧。
这家伙在琼林宴本想栽赃陷害谢子安,却被谢子安反手一个诬告帽子扣下来,也因此名声臭了,在礼部处处被人排挤。
这不,前段日子因着得罪人,被人告到陛下御前,于是被贬到翰林院当侍读学士。
从礼部到没油水可捞的清贵之地,而且以后升迁机会缈茫,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变得圆滑,对谢子安也客客气气的。
“谢大人,之前琼林宴上多有得罪,还望海函。”
众人神色都有些微妙,大家都知道这事儿。
谢子安哪能让他踩着自己洗名声,当即笑道:“这事儿当时在陛下跟前就过了,朱大人不必挂怀。”
言外之意,陛下为我做主,我都不在意了,你还斤斤计较挂在心里。
朱高勇脸色一僵。
“那就好……”他呵呵笑了一声,装作不在意转开话题:“朱某初来乍到,在政务上还需各位同僚多多包函,这样,朱某想请诸位到寒舍宴饮,还请各位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