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谢子安顿时想到早上出门前,自己嫌弃许南松,不给亲亲。
感觉这不是惊喜,怕是惊吓吧?
带着忐忑的心情,谢子安小心翼翼回到主院。
伸出脑袋四处观察,里面静悄悄的,不象是在密谋的样子。
他又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往里面走去,直到快到主卧时候,才听到许南松和阿兰的声音。
“谢安安也快下值了吧?你快把布偶吊在上面,等他进来,哼哼!”
小作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谢子安往门口悬梁上看,只见有一条绳子挂在上面,而阿兰正蹬着梯子,把一只原型是“细狗”的黑色猫咪布偶给勾起来。
阿兰挂好后有些尤豫,“姑爷会害怕‘细狗’?小姐你可不忘了,细狗是姑爷的猫!”
两人从扬州搬来盛京,也把橘猫小胖和黑条纹狸花猫细狗也带了过来。
当初两人,一人分了一只猫。
“怕什么!这就叫攻其不备!”许南松信心满满。
谢子安勾了勾嘴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后面撤了撤,又加重脚步。
“许南南!我回来了!”
里面传出一阵慌乱的动静。
阿兰率先走出来,“少爷!”
这家伙倒是镇定,没看出什么神色。
谢子安也不在意,笑道:“你家小姐在里面?”
阿兰点点头,连忙一溜烟跑出院子。
许南松从主卧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眨巴着眼睛,笑容颇为璨烂。
象是引诱大灰狼的小白兔。
谢子安嘴角抽抽,哼,在这儿装什么呢!
但他假装被小作精给骗了过去。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许南松笑得更加璨烂了,“快来快来!你进来就知道啦!”
“哦——”
尾音还没落下,只听头顶“吧啦”一声,一只黑色物体掉落,正是龇牙咧嘴炸毛的“细狗”,正好悬在他面前晃荡!
尽管早有准备,谢子安还是装作被吓得往后一跳。
心里想着这点小把戏,还想吓他?
但正当他得意洋洋自己的表演时候,计划得逞的许南松瞅准机会,猛地跳到他身上,谢子安下意识反手兜住她的臀部。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许南松捧着脸颊,捏起嘴巴,被她霸道啵啵啵啵地亲上了好几口!
谢子安:!
“哈哈哈!抓到你了吧!”小作精得意洋洋:“叫你今早嫌弃我,现在我就要亲个够!”
谢子安无奈笑了。
难道这就是她的“报复”?
温香软玉在怀,小作精如此热情,谢子安心里美得冒泡,正准备好好享受这“惩罚”,甚至已经自然撅起嘴……
然而,一股强烈刺激的辛辣味,猛地从两人唇齿间炸开!
“唔?!”谢子安瞪大眼,被呛得下意识要躲开,可许南松象是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他猛地别开头,呸呸了两声:“许南南!你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辣!”
“嘿嘿,我今天吃了好多有胡椒的零嘴。”
许南松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得逞的奸笑。
“……”
“你真行!”谢子安给她竖起大拇指,“为了报复爷,自损八百!”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抄起茶盏顿顿顿给自己灌了好几口茶水,这才勉强压住那股火烧火燎的辣味。
这个异世界辣椒若是没意外的话,还没被引进来,只有胡椒。
所以他饮食口味也不重,还真没怎么吃过有胡椒味道的食物,一时间就被呛到了。
许南松得意过后,凑过来,歪着头:“怎么样夫君,这个算不算惊喜?”
瞧着她狡黠的小模样,谢子安咬牙切齿:“算!”
“哼!下次我就吃黄连,趁你不备的时候亲死你!”
许南松:!
她最怕苦啦!
“夫君!道错了嘛!”
小作精瞬间化作小年糕,黏糊在谢子安身上,给他捏肩捶背。
“夫君,都怪我不好!你处理政务都辛苦了,我竟然还这样吓你!简直太坏了!为了惩罚我,今晚我决定少吃一个酥山!”
酥山就是糖铺子里卖的简陋冰淇淋,许南松这家伙坐月子时候就馋的不得了。
谢子安都气笑了。
“不行!今晚不许吃酥山!”
“啊——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哼哼,一点也不!”
“那就吃半个?”
“一口也不行!”
纠缠了许久,夫君还是不松口。
许南松气咻咻,挣扎着要下去。
“不好玩儿,不玩了!”
“诶?我刚才在骗你的!今晚可以吃一口!”
谢子安抱着人不许她下去。
许南松跟他生活这么久,还能看不透这是他哄自己的小把戏?根本不上当。
谢子安一不做二不休,搂住怀里人的腰,狠狠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这才松口。
果然,把人放开,他就碰不到了。
许南松那家伙嚷嚷着:“我要去找儿子玩,你自己玩去吧!”
说着,便往外面大堂的院子走去。
谢子安叹息,只能先回内室换衣服,等一下再去找他们。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冯安顺在第一天找谢子安麻烦后,倒是安安静静的,也没过问谢子安漕运革新司的章程写得如何。
似乎都任凭谢子安发挥。
很快,就到了举办小青云满月宴那天。
刚好是休沐的日子,倒也不用请假。
一大早的,自然是许家一家先到。
许鸿盛到了,就往谢子安书房走去,说了那个朱高勇的事情。
“他是侯爷的远房亲戚,之所以琼林宴针对你,还是因为你提出的漕运革新司。”
谢子安毫不意外,他能被针对,也就这件事情了。
果然官场不好混,他才刚进来呢,事儿就这么多。
“侯爷家财,除了是祖上跟着圣祖爷打仗,得来的钱财,和圣祖爷赏赐的,还有一部分的来源便是来自漕运。”
谢子安一惊,“也就是说,朱高勇很有可能是老侯爷指使的?”
许鸿盛点点头。
景阳侯府跟许家有姻亲关系,跟他谢子安虽然也沾亲带故,但也只是一点,再加之谢家跟侯府相比,实在微小许多。
估计也就因为这样,肆无忌惮地直接对谢子安开炮。
“这事儿找他,也是推托自己不知情,可不好处理。”
也是,推脱是朱高勇自己一人所为,他毫不知情,许鸿盛也不能借着姻亲关系怎么样。
再者,侯府和许家联姻有陛下在上面看着,只要不是什么大的仇恨,一般都不会翻脸。
谢子安沉吟片刻后,笑道:“岳父不必为我担心,既然景阳侯府拉不下脸来亲自针对我,那小婿便有法子让老侯爷没空来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