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经是戌时末尾。
但谢子安回到院子主卧,却发现许南松居然不在
“这么晚不睡觉,难道还在儿子的房间?”
他离开主卧,往旁边的厢房走去,还没到里面果然就听到儿子哇哇大哭,和许南松哄着他的声音。
谢子安走进去,便看到三个奶娘局促着站着,牡丹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
许南松抱着大嗓门的儿子走来走去,轻声哄着。
谢子安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许南松脸色不是很好看,还瞪了谢子安一眼。
谢子安更加摸不着头脑,但见儿子哭得厉害,心里也心疼,走过去接过小青云。
喝!
小脸哭得通红,委屈巴巴地看了谢子安一眼,又朝许南松看去,小手挥舞着,明显还是想要娘亲抱。
怕他哭出什么问题,谢子安又赶紧把儿子给许南松抱着。
果然不一会儿,小青云就抓着娘亲垂下来的发丝睡着了。
屋子里其他几人,全都狠狠松了口气。
许南松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小被子,又轻声念叨了几句:“娘亲在,乖宝宝好好睡觉哦~”
小青云咂咂嘴,没有醒来,小拳头紧握。
许南松见状,轻手轻脚起身,示意谢子安跟着自己到主卧。
谢子安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事儿跟自己有关,大事不妙啊!
果然。
到了主卧,许南松就双手叉腰瞪着他,“都怪你!”
谢子安苦笑,“怪我,好歹让我知道罪名吧?”
刚才在琼林宴,他能诡辩,甚至把告他的人反将一军。
现在回到家,还不知道罪名,就已经乖乖认罪。
诶。
两级反差,不可谓不大啊!
“今天要给小青云养你说的那个习惯,结果他根本不适应!哭了好几回,刚才更是比平常睡晚了,哭了现在连奶娘她们都哄不住!”
“娘亲和奶娘还说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但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哭两天!不怪你怪谁!”
许南松气得小脸都红了,想到儿子哭得厉害的,还打嗝的可怜模样,她眼框也跟着泛了红。
这可把谢子安吓了一大跳,连忙抱着人,却被许南松狠狠推开,背过身去,自己偷偷抹起眼泪。
谢子安顿时心疼了,这跟小作精平日的行为不一样啊。
之前哪一次不是颐指气使把委屈发泄出去?哪里会自己偷偷抹泪伤心?
估计是产后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再有激素影响,跟之前怀孕一样,心神脆弱了。
谢子安强行抱着人,轻声道:“是我不对,本来想着让儿子养成白天玩耍晚上睡觉的习惯,但他不适应,咱们就慢慢来……”
见怀里人挣扎地厉害,他又急忙改口:“那就先不养,等他再长大点,长大点贪玩了,晚上也就不会醒来了。”
小孩子哭多了也不好,既然不适应,那就等他长大点也是没问题的。
也不怪谢子安这么想,他在现代的堂兄堂姐们,有了小孩,小孩都是保姆照顾,夜晚也不需要他们怎么操心,请两三个育儿保姆围着小孩转,他们只需要跟小孩培养感情就行……
自然,世家出身的林氏也是这样安排,只不过许南松初为人母的天性,想要跟儿子亲近就直接说出来,不需要象长姐那样操心公婆看法其他什么的。
想到许南南之前就是因为想跟儿子睡,但却怕影响到他的睡眠,他才提出这么个方法。
谢子安握着怀里人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低头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湿痕。
“别哭了啊,为夫这不是知道错了嘛,以后都看小青云适应情况定好不好?”
“你想跟儿子睡,就在咱们床边放一张小床,让他睡在小床里,再在外室放一张矮榻,让一个奶娘值夜,若是儿子醒了要喝奶,便让奶娘抱出去。”
至于跟许南南分房睡,让许南南跟儿子睡隔壁,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能跟妻子分房,那多影响睡眠质量和夫妻感情!
许南松还有些哽咽,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捶打了他几下。
“你早说这个方法不就好了!还折腾了儿子一天!”
谢子安见她愿意搭理自己了,松了口气,甘愿承受着这些“爱的小拳拳”。
“之前不是想着,跟你夜晚单独相处的夫妻空间多一点嘛!”
许南松抬起脑袋,有些不可思议,“儿子也不影响我们相处呀!他还那么小,还不懂事,能影响我们什么?”
“怎么不影响?”
谢子安好笑地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许南松腾地一下子红透了脸,象是被煮熟了一样,也不记得哭了。
“那、那现在把儿子放小床,也不影响咱们发挥了……”
“诶,这不是无奈之举?要是咱们办事时候,儿子哭了,咱们是先暂停呢,还是不暂停,让奶娘进来把儿子抱出去?”
许南松羞头顶冒烟,感觉自己要被蒸发了。
到底是古代闺秀,比不上现代看过小电影的这厮,“你你你!”
一想到那个场景,许南松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真是越来越坏了!睡觉!”
她一把推开老不正经的某人,扭头走进内室。
谢子安叹息,“爷这不是想念得紧娘子嘛,食色,人之常情也~~”
“再不睡就不许上床了!”
“哎——许南南,我还没洗漱呢!等等我!马上来!”
眼见小作精还气呼呼的,谢子安转了转眼珠:
“诶,本来我还想跟你讲讲今晚惊心动魄的经历,但某人既然不想听,那不提也罢!”
床上的鼓包动了动,不一会儿,冒出一颗脑袋。
就见某个气鼓鼓小作精化身为好奇猫咪。
“……什么?发生了什么?”
达成目的的谢子安,却施施然走进盥洗室。
“别急嘛,等不等我一起睡觉?”
许南松鼓着脸:“那你还不快点呀!”
“嘿嘿,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