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盛京,正值冬春交替,空气微冷。
但此时谢宅新生命诞生,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脸,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瞧着谢子安面前刚出生的小团子,许鸿盛和许修竹也稀罕地挤了过来。
看到外孙,忍不住跟谢子安一样,咧开嘴笑。
许修竹傻笑着:“长得跟我象!都一样俊俏!”
这话说得,谢子安就不乐意了,“你从哪看出来像的?我儿子自然象我!”
“嘿!外甥像舅你懂不懂!”
别说,谢子安身材高大像沉景山,谢才俊身形也有点跟梅通河像。
但谢子安觉着自己儿子还那么小,根本看不出来,定是大舅兄在胡说八道。
许鸿盛不管儿子女婿在那唧唧歪歪争吵,自己先上手抱着外孙,“哦哦~好外孙,我是外公哦~”
小团子吐了个泡泡,喜得许鸿盛严肃的面容都端不住了,笑出了褶子脸。
谢子安有些羡慕,岳父居然敢抱……
但下一秒,小团子就张开嘴,嚎地一声哭了出来。
吓得许鸿盛一动不动的,还是产婆笑眯眯接过来哄着,“哎哟,就先见这么一会儿,孩子不能见风,我先抱回去了。”
三个大男人点点头。
许修竹:“爹,外甥不会是被你的老脸给吓到了吧?”
许鸿盛脸瞬间拉下来,“你胡说些什么,他都还没睁开眼!”
没好气地怒斥儿子一声,许鸿盛转头看向谢子安:“名字起好了么?”
谢子安尴尬地笑了笑,“还没……”
其实书房里放了很多名字,但他自己和许南松都选不出来,觉得那个挺好,这个也不错。
过了一天,又觉得都不行,就一直没选出来。
许鸿盛:“孩子都出来了,你还没准备好名字?怎么当父亲的!”
怒斥了一声女婿,他干咳一声道:“也罢,既然你们都还没取好,孩子又出来,老夫就帮你们想一个吧!”
“……”看你这模样,也不象是临时帮我和许南南取的啊。
谢子安腹诽。
许鸿盛也不管谢子安答没答应,自顾自开始吟诗:“‘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老夫便为外孙取名为谢青云,愿他英勇卓越,正直担当,未来将扶摇直上!”
谢子安念了两遍,别说,名字虽简单,但其中寓意一眼就能看出是极好的。
许修竹凑到谢子安旁边嘀嘀咕咕:“他最近整日在书房里查书,还挑灯夜战,估计早就有给小外甥起名字的心思。”
谢子安:“……”
也罢,古代本来小辈名字都是长辈起的,也就便宜爹不在这儿,要不然也是便宜爹来取名字。
屋里,许南松生完孩子还有点精神,听着外面爹爹给自己儿子取名字,不由小心碰了碰放在自己旁边的襁保。
林氏让人忙着将有污渍的东西都整理出去,又给许南松整理一番,打算等明天中午,就将女儿转移到隔壁房间坐月子。
这个房间跟隔壁房间还打通了一条信道,转移过去不用担心许南松会吹风。
闻言,笑道:“你爹早早就给小家伙起好名字,不过今日子安要是取好了,他说不准就不说出来了。”
许南松看了眼外面的高大身影,嘟起嘴:“他呀,写了厚厚一沓纸张的名字,自己选不出来,还怪我不会选!哼!”
许鸿盛和许修竹到底明天还得上值,看到孩子出生,让医女和刘太医给许南松诊断,说她生产没什么大碍后,便又先回了许府。
谢子安在外面跟许南松说了一会儿话,许南松精神也到了极限,还没说上两句,就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林氏倒是忙得跟陀螺一样,先是让李嬷嬷给下人包了红包和发放红鸡蛋,又指使谢子安写请帖,要准备洗三宴。
让李嬷嬷给产婆和医女包了厚重的红包,把两人客客气气送走,但之前请的大夫还住在宅院里。
又让牡丹去厨房准备好更多的红鸡蛋,明天就送给谢宅周边的邻居,让邻居也沾沾喜气。
谢子安得了岳母的吩咐,只能看着那间屋子一步三回头,毕竟那小小的屋子有他的妻儿。
回到书房,想到妻儿就心中火热。
拿起许南松送的那只毛笔,开始写起请帖来。
他刚来京中,自然没什么亲戚,也就岳父一家,但好友还是有的。
崔茂,沉清夫妇,回了国子监的大堂哥谢永新,岳父一家,还有大姐许南梅和姐夫邵文瑄……
谢子安顿了顿,还是给朱六郎和许南春写上了一副请帖。
明面上两家人都没闹翻,若是不请外面不知道要揣测两姐妹发生了什么龌龊。
至于许南松的小姐妹,明天得问问许南松……
谢子安写完,心中还激荡着,在书房里转来转去。
末了,又走到许南松产房外,问李嬷嬷孩子吃奶怎么样?有没有排斥奶娘?
李嬷嬷笑眯眯的,“刚吃了睡过去,孩子还小,觉多,不过有三个奶娘,还有嬷嬷我看着,姑爷您就放心吧!”
谢子安点点头,又看了看房门口,“等许南南醒了,告诉我一声。”
李嬷嬷“哎哎”了两声,忙不迭答应。
两人的感情,她是一路看过来的,平日就黏糊得紧。
虽然平日里小夫妻俩爱拌嘴了点……
谢子安这边喜得一子,高兴地都把会试成绩暂时忘了。
外面却对会试成绩多有猜测,甚至还开了赌局,而王兴安最多人押中,其次是谢子安。
对此,季睿明很不服气。
明明他也是去年盛京里很有含金量的解元,怎么他居然排在末位!
王兴安他倒是没什么异议,但谢子安凭什么?那次文会分明是他狡诈,才赢下的!
为此,他还想偷摸去给自己下赌注,想拉起自己的排名,被下人给生生拉住了。
下注的人那么多,少爷得花多少银子才能把下注排名拉上来啊!
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小青云的洗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