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没管主仆二人的小情绪,扶着许南松上车。
临走前,又邀请了一次大堂哥:“堂兄,学业再繁忙,过年总是要过的吧?你在盛京独自一人,过年时候不如来跟小弟一起?”
谢永新掰回了一局,心情大好,闻言拱手道:“为兄这就谢过小弟收留,过年时候就叼扰一二啦!”
谢子安点点头,与他告别后,便带着许南松回府。
带着人回去后,让大夫诊脉,发现没什么问题,谢子安特意给她做了一种甜度稍微低一点的麦芽糖,满足她肚子里的馋虫。
翌日。
许南松就接到了小姐妹的请帖,打算下午就出去赏雪。
李嬷嬷知道后有些担心,谢子安摆摆手:“她想去就让她去吧,街上还有怀胎六七个月去干活的妇人呢,她只是出去玩。”
许南松狠狠点头,她为了能出去玩,很是乖巧:“我会带好阿兰和赵一的!”
现在牡丹渐渐往女管家那方面培养,不能经常陪在许南松身边了。
阿兰正拿着一个大猪肘子啃,连连保证自己不会让小姐出意外。
李嬷嬷见姑爷都同意了,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在许南松出门前,沉清和崔茂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他们见到谢子安就一阵调侃。
崔茂啧啧两声:“好啊,你小子去参加文会也不跟我们说上一声!”
沉清笑道:“就是,若是知道你去了,我们也定要去给你助威打气!”
谢子安耸了耸肩,“都是意外。”
便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崔茂哼笑:“原来是因为大堂哥呀……你知不知道,你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现在人人都认识金陵解元公谢子安,也知道写凡人修真记的作者是你。”
盛京里的读书人知道谢子安就是凡人修真记的作者后,自然有人佩服,有人嘲讽,说他写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东西。
但凡人修真记受众实在太多,这样唱衰的声音终究还是被大众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谢子安苦笑:“我一个小人物这样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崔茂贼兮兮地凑了上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听我爹说呀,那天有人看到高大人陪着上面那位也来了状元楼。”
“上面那位?”沉清有些疑惑。
但谢子安立马知道崔茂说的是谁了,他之前乡试的时候,就问过便宜爹和崔老先生关于高大人的信息。
高泰属于绝对的保皇党,他能出现在状元楼,让他毕恭毕敬陪着的,自然便是当今陛下。
崔茂见他懂了,唰地打开扇子。
“看吧,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你不就在上头挂上了名号?”
沉清闻言若有所思。
谢子安却摇摇头,“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你没看到现在党争如此激烈?陛下估计正找一个能当他利刃的人呢。”
崔茂惊疑不定。
“我们这些新科举子,能干什么?就算中了进士,也才刚刚步入官场啊!”
谢子安笑得意味不明,“刚刚步入官场,那就代表着初生牛犊不怕虎,才好利用。”
沉清也很诧异,但想想,他当初科举,一是为了出人头地,二也是为了心中的满腔抱负,若陛下真给他这个机会,说不准他也要抛头颅洒热血……
三人在书房里畅谈,门外传来许南松的声音。
“夫君,我出门了哦!”
谢子安打开门,看了眼她身上的穿着,见她棉袄披风和兜帽都穿的好好的,便叮嘱:
“不能让阿兰离开你身边知道么?还有,不能玩太晚……”
许南南藏在兜帽里的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心思早已经飞了出去。
也是,回京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到小姐妹的邀约,可不就急不可耐。
跟谢子安告别后,她便带着阿兰和赵一,兴致勃勃的出门。
书房里沉清和崔茂都看得有些呆愣。
崔茂更是愣愣地说道:“谢兄,嫂子精力可真充沛啊!都怀胎六七个月了吧?”
沉清也很是感慨,但他在乡下经常见孕妇大着肚子干活,对此还算不以为然。
“快七个月了,大夫让她多动动,我便没拘着她。”谢子安笑道。
许南松这边要去赴约的地点,是吏部尚书李大人家。
李诗云是李大人的嫡女,也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女儿,之前跟许南松算是臭味相投。
只不过李诗云家里,她爹李大人管得比较严格。
许南松刚下马车,守门的小厮便认出来了,连忙请她进来。
李诗云家也算是盛京里书香门第的世家,宅院是几代人累积打造出来的,亭台楼阁都很雅致,面积也大。
赵一留在前院等侯,小丫鬟带着许南松和阿兰走进后院的花园,花园边有个大水湖,旁边两个连接的凉亭便是今日的赏雪地点。
此时里面已经传出了小娘子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听到动静,连忙撩起帷布,探出头来。
“哎呀!南松你终于来啦!”
“南松好象一点也没变呀!”
小姐妹们调笑着,其中不乏有羡慕的意味。
许南松除了大着肚子外,气质外貌和神态都跟出嫁之前一样,可见她出嫁之后没有人众人以为的,嫁给一个小官之子,落差很大,过得不好。
许南松大大方方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呀!”
此时院子里的两个凉亭都围着帷布,只开了对着湖水的另一面,而里面已经摆满了茶酒、点心、糖果和冬天少见的水果。
许南松开心地给和宜郡主请安,但和宜郡主哪能让大着七个月的她行礼,扶着她的手就将人拉进凉亭里。
“看看,谁来了呀!”
“哈哈哈,你们别打趣我啦!”许南松抱着肚子坐下,看向小姐妹们。
一年不见,有的嫁人不在,有的还未出嫁。
但总的来说,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家里比较宠爱的,且跟李诗云家关系还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