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完美回答,获得满堂的喝彩,宴会气氛又逐渐回暖。
末尾处的徐文栋念念有词,“难道就没有能难得住谢子安的?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念完后,刚想找旁边的“孙山”聊天解闷,就看到那厮眼里只有桌上的食物,只知道吃吃喝喝,好象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
徐文栋:谁家举人参加鹿鸣宴重点是来吃东西的啊!吃货!
高泰又将目光转向亚元和经魁。
谢子安缓缓松了口气,无人发现的背后,冷汗津津。
高泰毕竟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应付这样的人,谢子安不免也有些紧张。
好在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结束鹿鸣宴时,天色已经擦黑。
谢子安回到宅子,许南松早就睡下,她现在怀孕,时不时困觉,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
摸了摸娘子光滑的脸蛋,谢子安重重吐出一口气,翻身上床,卸下一天的疲惫,也闭上眼进入梦乡中。
接下来的几天,谢子安都在准备行李,又到谢家村跟族长告别,打算带着许南松回扬州收拾行李后,直接北上到盛京。
现在九月初。
从金陵回到扬州,整理行李后,又从扬州乘船到盛京,路上花费的时间,最少也要两个月。
去到盛京时候,已经十一月份了。
到了盛京,也还不能停下,他在盛京可没有宅子,也没有铺子,总不能住在岳父家里白吃白喝吧。
需要买房,置办产业。
没有意外的话,他考上进士后,除了外派,之后就定居在盛京。
谢子安心中思量着,想到许南南,现在怀孕三个月,在去盛京的路上肚子开始显怀,那么船上也得有个随行大夫,准备好药材。
为确保许南南这个孕妇的安全。
谢子安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需要准备的东西,又让赵三和赵一出去买点金陵的特产,准备带回去给扬州的先生和夫子。
回扬州其实还不能直接出发,得去拜见一下教导指点过自己的先生和夫子们,拜见一下府学的学正。
“诶,人情往来就是这般,有来有往才能持续发展。”
“什么有来有往?”许南松在书房门口探出头来。
谢子安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
“怎么突然来找我?不跟阿兰她们玩了?”
许南松哒哒地跑进来,看得谢子安心惊肉跳,连忙抱住她,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嬷嬷说什么了,现在你可不适合蹦蹦跳跳。”
“哦……所以我才不想跟阿兰玩,不能跳多没意思。”
许南松坐在他大腿上,好奇地往他桌子上的清单看去,“呀”地叫了一声。
“我们这是要搬家??”
“你以为呢,我们就是要搬去盛京。”
许南松惊喜地看向谢子安,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我们在盛京定居?那我就能经常看到爹娘啦!”
“谢安安你快努力点!在会试上再拿个第一名,然后殿试成为状元,这样你的官也就大点了!我再回去跟爹爹说说,让爹爹给你派遣时候,就派在盛京里头!”
许南松欢喜地叽叽喳喳,三言两语就给谢子安之后的官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想到岳父就是吏部侍郎,确实有这个权利给他行方便。
谢子安哭笑不得,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滋味吗?
毕竟在现代,他可不需要背靠大树,他家和他本身就是别人眼中的大树。
但谢子安表示,抱大腿的滋味还不错。
至少不用担忧前途缈茫。
不过,按照鹿鸣宴高泰对自己的试探,若他真踏入盛京里那个旋涡,怕是形势不由人。
他也不想时时依靠老丈人,还得自身立起来。
他可没忘记,当初努力科举当官,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妻儿。
在大晋朝官场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阁。
不历州县,不理台省。
如果说进士科举成绩是入阁的入场券,进入翰林是成为入阁的预备班,那么外派到地方任职,累积政绩和人脉,便是入阁的基石。
无论哪个朝代,官途中,想要位极人臣,漂亮的起点和政绩是不可少的。
他可不甘心在盛京里当个小米卡拉的小官,这样怎么抵挡地男女主的报复?
这两人一个是侯府的独子,一个是侯府的主母。
品阶天然比他高出许多,他必须掌握实际权力。
若是在岳父大人的照顾下,当个盛京里的小官,怕是多年也无法晋升,也无法入阁。
不过谢子安没有打击许南松得意的心情,他朗声大笑:“娘子果然很是喜欢为夫,都把岳父大人拉出来为我铺路。”
许南松脸上飘起了红晕。
“什、什么喜不喜欢的,我这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能有个厉害的父亲!你别自作多情啦!”
“真的吗?”谢子安露出委屈的神色,“为夫好伤心,还以为娘子是喜欢我,才会对我这么好,原来都是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啊……”
说着,搂住她的腰肢,将脸埋入许南松的脖颈处。
好象真的伤心不已。
许南松还想强撑着,见状,有些无措。
连忙捧起夫君的脑袋,想安慰一下他。
但谢子安死活不肯抬头,还嚷嚷着:“我不想让娘子看到我难过的样子,就让我静静抱着娘子吧~”
许南松更加心疼了,她忙不迭改口道:“不是啦!刚才我说的话都是在骗你的啦,实际上我很喜欢很喜欢夫君,才想让夫君留在盛京里……不是因为宝宝,哎呀,谢安安你别哭啦~”
委屈的男人还小心翼翼问了一遍,“真的吗?”
许南松狠狠点头,她是真的喜欢谢安安,但大声承认,总是有些难为情。
不过,为了不让谢安安难过,她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谢子安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那双丹凤眼里熠熠生辉,象是被点亮了一样,闪铄着点点星光,看起来很是兴奋。
许南松一看,恼怒:“好啊!原来你没哭!是在骗我!”
说着挣扎着要下去,她不要跟这个大骗子贴贴!
谢子安连忙笑着抱住她,忍不住在这块小甜糕嘴唇亲上一口。
“哎哎——原谅我好不好?为夫听到娘子喜欢的不是我,真的伤心啦,不过听到娘子的大声倾慕,为夫甚是喜悦非常,你感受一下……”
说着,他抓住许南松的手,强制让她摸着自己的胸膛。
许南松还气着呢,可下一刻,就感受到手心底下传来阵阵的心跳声,好象在快速打着鼓一样,砰砰砰的跳动着。
她惊奇地瞪大眼,也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