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神清气爽醒来,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娘子,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想到昨晚的尝试,娘子害羞又不失大胆的热烈回应,感叹之前真是浪费光阴,就该多跟许南南相处,探究生命大法。
他动作轻柔捏了捏那红嘟嘟的脸颊,有些得意:“看来我不仅学问做的不错,当丈夫也天赋异禀~”
“谢安安,你真不害臊!”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人已经睁开那双杏眼,抓住又在她脸上使坏的大手,扑上去咬他。
“又捏我的脸,我要反击!”
说着,一口咬在谢子安的脖子上,偏生谢子安双手抱住她的腰,整个人大字躺在床上,刚好被她咬在喉结上。
那感觉有些酸爽。
“嘶——许南南,你来真的啊?!哎,你松开啊!”
一大早上的,床剧烈摇晃。
最终还是许南松得意洋洋率先下床。
适当亲密,有助于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很让人心情愉悦。
许南松浑身慵懒,又舒畅地打了个舒服的哈欠,缓步走出去。
只是,刚打开房门,就看李嬷嬷虎视眈眈地站在外面。
见到是自家小姐,苦口婆心劝道:“小姐,您身子重……这这和姑爷亲密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刚才面对谢子安时都没害羞,现在被奶娘知道了昨晚的动静,许南松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这话说的心虚,李嬷嬷明显也不相信。
不一会儿,谢子安也精神饱满起床,他为了躲避李嬷嬷的唠叼,身手敏捷滋溜地钻进书房。
将乡试的题目默写下来,准备自己复盘一下。
成绩如何到底已经尘埃落定,现在过多纠结也是徒生烦恼。
贡院。
收卷官将所有考生的试卷收上来后,先把有污渍、破损、违反书写格式等“违式”卷子给剔除了。
也就是说,不管你的文章有多惊才绝艳,都不会上榜。
收完合格试卷,再让弥封官封好考生所有信息。
封好后,再送去誊录所,让誊录手将所有试卷一字不差抄写一遍,那么阅卷考官批改的才是这一批“朱卷”。
烛火通明,墨香阵阵。
高泰带着一众考官夜以继日地批改。
看到优秀的,够格上榜的,便放到一边。
要是实在非常满意这考生的文章,还可以画上一个圈。
很快,眼睑下黑沉的考官们,经过连日鏖战,终于批改完这几千考生们的试卷。
他们从中挑出最优秀的五十份,代表能上榜的,就只有五十人。
又从五十份试卷中,挑出画圈最多的十五份试卷,前十名就从这十五份试卷中挑选出来。
层层筛选,能从几千人中杀出一条路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大人,这是下官一起选出来的十五份卷子,还请大人过目。”
高泰会和阅卷官一起讨论出前十名,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身上。
高泰都仔细看了一遍,又跟学政讨论了半晌,最终挑选出十份。
而挑选出这十份卷子,接下来便从中挑出前三名。
高泰沉吟片刻,朝旁边的学政和阅卷官道:“诸位,经义、策论和诗赋。三者俱佳和满圈的,唯有这三份,依老夫看,第一卷文辞老辣,立意高远,而第二卷切中要害,言辞逻辑缜密,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卷子,至于这第三份……”
“这第三份虽说观点新奇大胆,却又能引经据典,自圆其说,其中策论的‘礼法’之说也格局宏大……”
高泰抛砖引玉点评,下面的阅卷考官也立即争论了起来。
副考官是个性格比较保守的,他比较推崇的是第一份。
而学政倒是比较满意第二份。
让高泰诧异的是,底下的阅卷考官,推崇最多的居然是第三份。
“第三卷虽跳脱但不失沉稳,其中的‘民为重,社稷次之’论述,以民为本乃陛下推崇,也是百姓所需之才……再者,精算完全解答只有此子啊!”
他们更多推崇第三份,说到底还是消息灵通,知道上头政治动向和高泰的喜好。
而为什么副考官和学政意见不一样,当然是需要有不同的声音。
几人争执不下,似乎都各有其观点论述。
高泰再次看了一遍三份卷子,最终还是停留在第三份。
他用手指敲了敲卷子:“诚然,前头两份卷子都不错,但……第三份卷子优于‘破立’二字,不仅解答圣人之言,更敢于质疑陈规构建新说,陛下现在正是需要这种敢于打破陈规之才!”
现在朝堂臣子站队,侯爵武将代表一方支持六皇子,文臣世家又代表一方支持二皇子,而陛下更多的是想有个敢于打破两方势力局面,将水给搅混了的人才。
可惜,现在朝堂上目前还没出现这个人。
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甘心当陛下手中的利刃,剑指两大势力。
高泰属于保皇党,他此次出京当考官,也是出于此意来选人才,至于以后选出来的这些人能走多远,还犹未可知。
但至少现在已经将种子播种,就静待它能生根发芽。
最终,高泰一锤定音,将第三份卷子定位榜首。
确定排名后,接下来就是将朱卷和墨卷对上编号,拆开墨卷弥封,一一映射上榜考生的名字。
在看到上面榜首名字的那一刻,高泰惊讶了。
“没想到是此子!”
…
很快,时间便在考生们的煎熬等待中度过。
放榜的这一天,贡院面前人满为患。
许南松早早就让赵三去贡院旁的酒楼定了厢房,一大早就拉着谢子安到厢房里等着。
谢子安哭笑不得,“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急,你倒是挺急着知道我的成绩。”
许南松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之前还拿排名寻自己开心,现在也对自己有没有上榜,排名几何不上心。
她才不想理会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许南松将脑袋探出窗外,眼巴巴地看着贡院的大门,“怎么还不开始张贴榜单呀!真是急死我了!”
谢子安摇摇头,慢慢喝了口茶水。
“赵一和赵三已经下去看榜单了,他们看到会上来告诉我们的——诺,之前不是闹着吃西瓜?来,尝一口,到了十月份,就彻底过了西瓜的季节,你想吃都吃不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