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点点头,娇声说道:“那你可要一定中举哦!我已经给爹娘哥哥,还有祖母,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
“哦?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逛到哪里,看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就买下来给他们了呀!诺,刚才我看到这玩意儿只有青林县有,娘亲肯定喜欢!”
她叽叽喳喳介绍着自己买回来的小东西。
谢子安感叹,也不怪许家人宠爱小作精。
人家去到哪里,也都想念着家人给带一份礼物。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七月份。
在即将放学子回家自个复习之前,蒋夫子让谢子安去教授署找他一趟。
谢子安摸不着头脑,自从蒋夫子当面跟他道歉后,自己也没再惹什么祸事,不至于到办公室听训吧?
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
便不想了,先去看看情况。
结果蒋夫子只是来叮嘱他好好准备乡试。
他手里拿着谢子安的笔记,抚着胡须道:“我观你笔记中,会忍不住去押题,考前押题是不错,但在复习功课时,切不可有侥幸心理,万一今年考官是个爱出偏题的,你押题押不中……”
蒋夫子絮絮叨叨,要谢子安复习要够全面。
如今教了谢子安大半年,无论是学堂上还是旬考成绩上,都能看出此子功课学问扎实,若是之后乡试考中,也能成为自己的一个政绩。
蒋夫子拿的起放得下,现如今也对谢子安耐心劝慰。
谢子安自然受教。
只是,那笔记是他旬考时候的押题注释,被同窗借去,又刚好被蒋夫子看到而已。
他哭笑不得跟蒋夫子解释了一番。
蒋夫子这才放他离去。
结束蒋夫子的讲学,骑射课自然也到了尾声。
教完最后一节骑射课后,潘文石也即将离开扬州。
他拍着谢子安的肩膀笑道:“我那小舅子也要回金陵考试,本官就祝愿你们俩前程似锦,勇夺得桂冠!”
谢子安此时不再因为他的力道摇摇晃晃,结结实实承受住他的拍抚。
“借潘大人吉言,大人一路顺风。”
潘文石感受到谢子安肩膀下结实的肌肉,不由心中满意,当然这小身板还达不到他手下士兵的体格,但对于一个从文的书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沉清和崔茂都是扬州本地人,他们不用特地来回奔波,直接在扬州乡试。
两人送谢子安出府学。
“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盛京!”
谢子安笑了笑,“一言为定!”
拜别两位好友后,他这才回府准备行李,前往金陵参加乡试。
只是刚回到府中,又被便宜爹叫过去。
谢松仁彻底迷恋上看凡人修真记,这不,连儿子来了,也舍不得放下。
谢子安咋舌:“爹,您不会在衙门里也看吧?”
此时凡人修真记结束第一卷,写到第二卷主角去修真界学院进修,开启新征程。
只是最近停更了,谢子安要专心应付乡试,若是中举,将会即刻启程去盛京,也不知道何时再更新。
要是书粉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有多心碎……
谢松仁尴尬地放下手中的书,没好气说:“为父是那样的人么!”
谢子安嘀咕:“这可说不准……”
谢松仁:……
“行了,啰里吧嗦说什么呢!准备要回金陵乡试了吧?现在七月初,到那边也才快七月中旬,到时候记得回去拜拜祖宗,你看看你,都落榜多少年了……”
“爹!您能别在考前说那么晦气的话么!”谢子安翻了个白眼,打断他。
气得谢松仁又想扔臭靴子,好在念在曹心儿子要乡试,将将忍住了。
他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年年让为父失望?”
“那还不是有小人作崇?您要真在意儿子,儿子早就中举了!”
“嘿,你还挺狂妄的啊!行,这次你带管家去,到时候他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想着怎么考上去就行。”谢松仁道。
老管家是他最信任的忠仆,想来经过谢子安这大半年跟老爹斗智斗勇,便宜爹也重视起他来了。
谢子安瞧了眼老管家花白的头发,忍不住嘴角抽搐。
“还是算了吧,林叔年纪都多大了,还折腾他老人家。”
老管家,姓林,年轻时候就跟着谢松仁当了书童,在谢家是最老待得最久的人。
“少爷,您别看我头发白,我身体还健壮着呢!”林叔站出来,秀了一下他健壮的肌肉骼膊。
当年谢家刚起来的时候,下人少,他什么累活都干。
可不是谢子安眼中的老人。
用老爷常念叨的吟诗一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谢子安:“……林叔,没想到您这般老当益壮,不过到时候我带着赵一和赵三去,也带着南南回金陵老家上族谱,人够多了,就不劳烦您再折腾跟过去。”
林叔闻言,只惋惜:“行吧。”
谢松仁一拍大腿,“是得带南南回去上族谱,差点忘了。”
许南松每次出去玩,也不忘给谢松仁带些小礼物,让谢松仁感受到了有个小棉袄女儿的快乐。
这不,之前还喊着南松,现在都叫小名“南南”了。
还叮嘱谢子安:“你自己过的随意点没事,南南跟过去,你可要打点好船只上下,要不直接包一条船好了。”
谢子安:……
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听了一肚子老父亲的罗嗦话,谢子安终于回到自个宅子。
瞧见许南松懒洋洋躺在坐榻上,不由纳闷:“许南南,你不让李嬷嬷收拾一下行李,跟我一块回金陵?”
许南松慢吞吞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里最新的话本。
“你着急去乡试,我跟着你去做什么。”
谢子安:……不对劲啊!以前不都粘着他的么?
“跟我回金陵上族谱。”
谁知,许南松还是不为所动,“那我晚点去好了。”
谢子安:?
实在忍不住了,谢子安直接叫李嬷嬷去打包行李。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看他气咻咻的模样,许南松噗嗤笑了出来。
谢子安咬牙,“好啊!原来在耍我!看招!”
他整个人扑过去,吓得许南松哇哇大叫,扭着身子要逃走,却来不及被谢子安勒住了腰。
“还想逃?晚了!”
说着,挠她痒痒肉,逗得许南松哈哈大笑,狠狠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还是气不过又在她脖子处咬了一口。
“嘶!谢安安你是小狗吗!”
许南松捂住脖子,瞪他。
谢子安闷闷一笑,“我要是小狗,那你是小狗的娘子?”
“哼!我不跟你好了!”
“哎——别呀。”
两人打闹片刻,终于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许南松还在睡梦中,就被谢子安挖出被窝,打包上马车,一路往码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