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子安准备了整整满一马车的花!
嫩粉腊梅,艳红山茶花,淡雅水仙……浓郁花香混合一起,仿佛将整个春天提前送到许南松面前。
“好多呀……”许南松都惊呆了,实在是巨大的视觉冲击和浪漫心灵震撼。
她象只快乐的小鸟般扑到鲜花前,摸摸这朵,嗅嗅那朵,欢喜得不得了。
谢子安双手抱臂,得意道:“怎么样,绑匪小姐对‘绑金’还算满意吧?”
许南松闻言,转身朝他奔去,毫不掩饰脸上璨烂的笑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
“满意!谢安安,你最好啦!”
谢子安被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感觉有些招架不住甜丝丝的小作精。
他抱住浑身散发开心气息的女孩,咳一声,拉长了调子掩饰不自在。
“你知道就好——”
心里却美滋滋的。
看得不远处的几人都有些吃味。
许侍郎哼了一声,甩袖离去,那小子得意的表情着实碍眼!
许修竹啧了一声:“这点花,就被哄的找不着北了。”
林若淑收起脸上的笑容,睨了眼儿子:“你倒是给你媳妇一份惊喜啊。”
许修竹:“……”
那边。
许南松兴奋劲儿稍稍收敛,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给谢子安。
谢子安一顿,心中有些惊喜。
“给我的礼物?”
许南松微微颔首,眼睛亮晶晶的。
谢子安期待地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名贵紫毫笔。
前几天还听崔茂抱怨,紫毫笔难以买到,可谓有价无市。
真不知道许南南怎么买到的。
谢子安心中美得冒泡,不由细细打量这支名贵的紫毫笔。
笔杆是上等的湘妃竹,定眼一看,上面还精心雕刻着一行小字:“要考第一哦!”
谢子安:“……”
刚刚还在跟前的小作精已经象花蝴蝶一样,又飞到马车旁,挑选着最喜欢的花朵,扭头看向谢子安时,还一脸“快夸我呀”的表情。
谢子安无奈地笑了笑,合上盒子珍重握在手里。
“多谢娘子,为夫很是喜欢。”
不远处,许南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刺得她双眼酸涩。
冷哼了一声,低声问身边的贴身丫鬟,“花柔娘有什么消息传来么?”
贴身丫鬟摇摇头。
许南春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雪,转身离开。
…
晚上,谢子安在许府用完膳后,果然又被岳父大人和大舅兄找去书房,问钱家之事。
末了,又仔仔细细检查他的功课,许久之后才被放出来。
谢子安松了口气,差点招架不住这两位大佛。
真不知道,怎么突然对他的功课如此严厉。
诶。
谢子安摇摇头,放下心中的那点疑惑。
跟着丫鬟,往许南松住的院子走去。
在经过花园凉亭时,发现有个人在里面正吹风。
谢子安心道,哪个大傻子大晚上在这吹冷风。
下一刻,那“大傻子”在谢子安即将走过去之际,突然宣战似的对着他放狠话:“谢子安,本世子很快就会考上秀才追上你!”
谢子安这才看清,原来是景阳侯府的世子朱六郎。
瞧着他充满敌意的目光,谢子安冷冷一笑:“来啊!谢某等着你追上来!”
似是被谢子安不屑的语气给气到,朱六郎又一句:“你给我等着!”
谢子安有些无语,感觉有点象小学鸡约战。
想罢,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本世子么?!”
气得朱六郎又在原地无能狂怒。
来到许南松的院子,发现许南松早早睡下了,桌上还摆放着她精心挑选出来的鲜花。
牡丹轻声道:“小姐最近喝了夫人给的补汤,都是很早就睡下了。”
“补汤?”谢子安疑惑,“少奶奶身体不适?”
牡丹道:“那倒没有,夫人只是担心小姐上次在野外冻了大半夜,身体还没调整好,特意补补。”
闻言,谢子安放下心。
撩开床帘,红扑扑的丰腴脸蛋映入眼帘,不由笑了笑。
感觉在府学奋战攻读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
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护住妻儿?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吹了大半个冬天的寒风似乎减弱了点,暖气开始回流。
谢子安将许南南打包上马车,又跟岳父岳母一家告别,便打道回府。
此时许南松太困了,根本没醒来。
许侍郎和林若淑站在门口,望着女儿的马车远去,心中忍不住酸涩。
他们今日马上就回京了,不想让女儿经历离别之苦,干脆没叫醒她。
林若淑眼角湿润,忍不住对许侍郎道:“若是明年谢子安还没考上举人,你想办法让他进许家的私塾。”
许家私塾一般只接收许家人。
许侍郎点点头,又安慰道:“孩子长大了,总会飞离父母身边,就算以后女婿考进京,等他当官外派,娇娇还是要跟他一起走。”
林若淑瞪了他一眼,“我需要你跟我讲?”
许侍郎:……
生气中的女人惹不得。
…
回到府中,还没好好休整,那边谢松仁便派人传话,要谢子安过去。
许南松还睡眼惺忪。
加之知道今日爹娘离开,总觉得提不起劲儿,闷闷的。
她懒洋洋道:“你自己过去吧,晚上我再跟公爹请安。”
谢子安看她困得差点都睁不开眼,无奈笑了。
“行,困就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着,使眼色给牡丹。
牡丹和阿兰两人扶着许南松走进屋子。
谢子安便走到隔壁宅院,很快到大堂,看到谢松仁正端着茶盏饮茶,手上还拿着一本话本。
谢子安一顿,自己小说的盗版真是满天飞了。
心里既高兴小说的火爆,又惋惜自己之前没提前将小说卖给书斋。
心中叹气后,便收敛下心绪。
反正那小说还只是写到开端,真正精彩的地方还没开始。
谢松仁听到动静,赶忙放下话本,被儿子撞见自己看话本,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休沐了也不回家,倒是先去了你岳家。”
心里其实巴不得大儿子跟许府亲密。
念叨一句掩饰尴尬后,便直接问:“你听说钱家的事了么?”
谢子安心中纳闷,面上却咋舌道:“自然是听说了,闹的挺大的。”
谢松仁见他的惊讶不似作伪,缓了缓神色。
“你那同窗李文山没找你?”
谢子安道:“找了,我刚休沐就听赵三说他来找过我,不过只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松仁点点头,叹气道:“他也是个可怜人,但胆子大的很,心机也颇深沉老道,居然用这种方式报复钱家,逼得廖大人不得不处理他家的事。”
“不过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你跟他少接触点,省得被廖大人记恨上。”
谢子安却义愤填膺:“爹!李兄明明是被逼不得已而为之,儿子怎能怕得罪人,而疏远他?”
谢松仁:……
坏了,忘记他这逆子是个迂腐的性子,读书死板,性子也死板,他说这话刚好踩在他的雷点上。
谢松仁气道:“为父都是为你好!得罪一个同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子安不以为然,他言之凿凿:“儿子又不是个没背景的酸秀才,这不是还有爹你站在我身后嘛!您若不中用,儿子还有岳父大人依靠呢!犯不着顾忌廖大人,疏远儿子原本的同窗。”
“再说了,儿子本就跟李兄交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但不帮他反而疏远,这让别人怎么看儿子?”
谢松仁被他气得面色涨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说老子胆小怕事,虚伪势利咯?”
谢子安抬头望房梁,“儿子可没这么说,是爹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