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动她的宝贝女儿的院子,院子还保留原样,让许南松每次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牡丹却有些气愤:“小姐,那世子实在太坏了,要是被人看到他拦住小姐,少不得传出什么流言来。”
这话不假,毕竟两人关系不同寻常,是前未婚夫妻。
许南松不在意摆摆手,“为这么个人生什么气,明日我让哥哥再教训他一顿!”
牡丹狠狠点头。
芍药和李嬷嬷在府里没跟过来,刚才阿兰守在院子里,也没去大堂,只牡丹陪着许南松到大堂用膳。
许南松兴奋了一会儿,瞧着天色还早,不顾天气寒冷,跑到院子里玩秋千。
“回去让夫君再给我做一个!”
牡丹在身后给她轻轻推着。
“姑爷要等到月中旬才能回来,刚好小姐能在家里住大半个月呢!”
许南松闻言,停下,看着月亮叹了口气。
“还有好久呐!”
“什么好久?”林氏笑着走进来。
许南松眼睛一亮,“娘!”
林氏后面的丫鬟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林若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天气这么冷还玩秋千,别等一下受了风寒——娘给你准备了点参汤,喝了好休息睡觉。”
许南松闻言,嘟起嘴。
“娘,我刚回来,你就给我喝些汤汤水水的。”
林若淑:“乖,还不是你之前在郊外待了大半夜,娘是怕你着凉的身子还没养好,到时候难怀上孩子,身子不好,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不好保住。”
许南松脸一红:“娘!人家刚成亲,你就说孩子孩子的,女儿还不想怀孩子……”
说起来和谢子安成亲后,只有在新婚那晚上洞过房。
之后不是谢子安累了早睡,就是她玩累了早睡……
林若淑看出了端倪,“娇娇,你不会还没跟谢子安洞房吧?”
“娘!”许南松红着脸。
但在林若淑的逼问下,还是乖乖把情况说出来。
林若淑沉默不语,心里怀疑上谢子安不想碰自己女儿,否则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在身旁,为什么能忍住?
谢子安要是知道岳母怀疑自己,一定大呼冤枉。
他只不过念着许南松年纪尚小,不想让她早早怀上孩子。
作为现代人的他,知道女孩得身体长成了,怀孩子才不会那么伤身体。
古代没有很好的避孕措施,只能减少亲密。
再加之许南松懵懵懂懂,似是情窦未开,谢子安便没解释一二。
不过林若淑没把心中的怀疑告诉女儿,只先放下,决定等走之前试探一下谢子安。
许南松知道自己要是不喝汤,娘亲是不会走的,只好苦着脸顿顿顿把汤给喝了。
看得林若淑发笑:“让你喝个补汤,把脸皱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喝的是毒药呢。”
林若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便离开。
许是补汤的作用,娘亲走了不久后,许南松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再念着玩秋千,走回卧室,脱掉绣鞋,钻进被窝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扬州府学。
谢子安和沉清来到明伦堂。
第一天带领新学子的夫子姓蒋,是个举子,听其他学子说,讲学非常经验老道。
谢子安颇为期待。
蒋夫子先是带着学子拜了孔夫子的画象,之后才开始第一轮讲课。
因都是秀才,基本的四书五经在之前就学过,他没有重复这方面的内容,而是从策论开始讲学。
谢子安听着,觉得这夫子确实学识很扎实,讲学不象外面私塾的夫子那么刻板。
是个面相和蔼的老头,穿着朴素。
只是那双眼睛透露出的目光很锋利,象是不近人情的老顽固。
正思绪着,刚说到一道辩题时的蒋夫子,突然喊谢子安起身讲述。
所有人很是讶异,因为刚开始讲学,他们对于这个辩题,都还没开始学习。
蒋夫子定定地看着谢子安:“怎么?谢学子可是回答不出?”
谢子安隐隐感觉出,蒋夫子好象不怎么喜欢自己。
但无妨,这类型的辩题他曾看过,根本难不倒他。
就在众人为谢子安捏一把汗时,谢子安笑了笑,站起身朝蒋夫子作揖之后,侃侃而谈。
霎时间,学堂安静的只剩下谢子安的声音。
蒋夫子脸色凝滞。
在谢子安笑着问:“夫子,学生所言如何?”
蒋夫子脸色变了变,还是中肯点评:“不错,但万不可骄傲,须得继续努力。”
谢子安淡淡一笑:“谨遵夫子教导。”
下课后,沉清跟谢子安回去斋舍,欲言又止。
谢子安察觉到他的神色,笑出了声。
“沉兄有何想说,只管问便是。”
沉清叹了口气,“今天蒋夫子这般……谢兄可有得罪过他?”
谢子安摇摇头,“未曾,今日第一次见蒋夫子。”
两人被弄的一头雾水。
谢子安只以为是蒋夫子知道自己是十年前的案首,今年才进府学,表示不满。
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之后,蒋夫子对谢子安愈发叼难,每次课堂上都会问一些刁钻的问题,要不是谢子安博览群书,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说不准就要被蒋夫子弄的灰头土脸,在课堂上丢面子。
谢子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搞清楚这蒋夫子为什么这样针对自己。
于是写信给便宜爹,让他查一下。
很快原因就出来了。
便宜爹信里说,这老头性格冥顽不灵,非常讨厌走后门的,估计以为谢子安本没资格进府学,却仗着自己是通判之子的身份进去。
谢子安很是无语,他本身有资格的好么,只不过年代已久,为了以防万一,这才让老爹提前打个招呼。
再说了,他有人脉有关系凭什么不用?
谢子安毫不排斥借用身边的人脉关系去做事,谁让他出身好呢,不用白不用。
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好好借用自身拥有的条件去拼去搏。
要是他真象蒋夫子那样,他说不准也要嫉妒死朱六郎,一出生就是侯府世子,埋怨老天爷为什么不给他个皇子的壳子穿……
搞清楚缘由后,谢子安不再忍着,而是主动出击。
蒋夫子不是喜欢当堂问他一些刁钻的问题么?
他也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