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松仁大惊失色。
谢子安也面露震惊,他能看出崔老患病,却没想到会病得这么重
说着,崔老又咳嗽了一阵。
谢子安观察,感觉很象现代所说的肺癌……
心中叹息,谢子安道:“今日能得崔老先生指教,已是子安一大幸事,您现如今应当保重身体,”
他顿了顿,提议:“您咳嗽这般严重,应当远离气味重的地方,且待在空旷,气味流通之所。”
崔老没把话放心上,他觉得自己病重,待在哪里都一样了。
倒是旁边近身伺候的小厮认真记下。
崔老缓了缓,突然问:“老夫观子安引经据典都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莫不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待看到谢子安点头后,又深深感到一阵惋惜。
谢松仁猛地扭头看向儿子,神色又惊又喜。
老沉吟片刻道:“虽你我无师生之缘,但子安今后若有困惑,尽管来向老夫讨教,书斋这里的所有书,全部为你开放!”
他没有精力再收弟子,但爱才心切,加之为了报答谢松仁照顾后辈之恩,崔老许下这诺言。
谢子安又惊又喜,书斋里面都是一方大儒几代累积,他能有幸阅读,简直天降喜饼!
他这下也不骂便宜爹了。
谢子安这边正在被考察,许南松却百无聊赖。
之前被娘亲拘在家还没什么,现在谢子安不在,玩了一会儿游戏,又看了一上午的话本,终于烦了,打算出去。
想到谢子安的话,许南松喊来赵三:“你少爷吩咐你买隔壁的宅子,现在谈的如何?”
赵三躬敬道:“已经买下,请少奶奶过目。”
他拿出地契。
牡丹接过,递给许南松。
瞧着上面的地址,许南松心中一喜。
“既然如此,那我先到那边看看。”
赵三自然应下,带着许南松从谢府大门出来后,绕到另一条街,才是那宅院的大门。
大门早就有个门房看门,此时见到许南松诺诺道:“见过少奶奶。”
许南松摆摆手,好奇走进去。
而另一边,许南春借着朱六郎的遮掩,偷偷出门。
过阵子,她便要回盛京出嫁到侯府去,此时得赶紧把事情给办完了。
百香楼,二楼包厢。
许南春戴着面纱,看着眼前长相貌美,身段妖娆的女人,眼底深处尽是恨意。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前世成为谢子安的外室,还瞒着她生下儿子。
“妾身柔娘,见过小姐。”
花柔娘腰肢款款,声音娇柔,朝许南春行礼。
瞧着是个性子柔软任人欺负的小娘子,简直把“柔”字发挥到了极致。
许南春居高临下看着她,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欺骗了,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
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在她跟前伏小做低多年,等那贱种掌握谢府后,立马翻脸。
良久,许南春缓缓坐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起来吧。”
花柔娘身子晃了晃,显得更加柔弱。
许南春冷笑,“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们花家姐妹都这么副上不来台面的作态,姐姐当妾室,你也想攀上枝头。”
花柔娘低垂着头,任由许南春奚落,她低低哭道:“妾身身世凄苦,又长了这副招惹男人的模样……只求能找到个如意郎君护着,苟延残喘活下去。”
许南春嗤笑,说的凄惨,姐姐明明已经是扬州城同知的小妾,现如今因为怀孕还非常得宠,就连娘家强硬的王夫人都避其锋芒。
现在却在她面前装可怜,只不过在遮掩她攀龙附凤的心思罢了!
花柔娘哭诉一番,见许南春不为所动,讪讪收起了哭声。
许南春这才缓缓道:“只要你听我的,你便能嫁的比你姐姐好,那人年轻,身份在扬州城内不低,且有功名。”
花柔娘越听,眼睛越亮。
腰肢一扭又款款福身:“妾身都听小姐的。”
许南春不屑地笑了笑,“你过来听我吩咐。”
说罢,在花柔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花柔娘由原来的期盼,逐渐变成迟疑。
“谢家大公子?”她尤豫了一会儿,“谢公子好象前段日子迎娶了许家三小姐,那三小姐听说很是嚣张跋扈……”
许南春面色不悦,“怎么,你怕了?”
她放下茶盏起身,冷冷一笑。
“罢了,看来你没有你姐姐的魄力,你姐姐进去廖府之前,王夫人还是扬州城内有名的悍妇,而廖大人也是众所周知的惧内,如今你姐姐什么光景待遇?”
“行了,既然你不敢,本小姐便把这机会给其他人。”
说罢作势要走。
花柔娘连忙道:“不不不,小姐我不是怕,妾身愿意跟谢公子的!”
背对着她的许南春讥讽地笑了,她就知道这女人不会甘心放弃谢子安这条大鱼,毕竟谢子安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
许南春又坐了下去,“你等我消息,到时候我为你牵桥搭线。”
花柔娘声音娇柔应下。
末了,她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气质不俗、衣着华贵的女子,心中明白这女人估计跟许三小姐有仇。
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找到个好依靠,比姐姐好的男人。
姐姐那老头子身份好是好,但年纪太大,过不了几年就不中用了,她还是找个年轻的。
谢子安,听说是个有才情的秀才,老爹又是扬州通判……虽说身份比起扬州同知廖大人低了不少,但这不是年轻就有无限可能嘛。
想到能给这样的男子做外室,花柔娘忍不住雀跃起来。
许南春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打算等这女人给谢子安和许南松搅的翻天地覆后,便除掉她,以解心头之恨。
思于此,许南春摆摆手,让花柔娘退下。
不一会儿,朱六郎走了进来。
“南春,百香楼的说书不错吧?还是扬州文风盛行,这里的话本都很新鲜,盛京都比不上。”
他一屁股坐下,自个倒茶喝了一口,眉眼尽是愉悦。
朱六郎还未尽的话里头,扬州城里的青楼女子也别有一番风味,才艺非凡。
许南春瞥了眼他的神色,即使戴着面纱,她也能清淅闻到这男人身上的胭脂粉气。
即便在前世早就知道这人是花花公子,心系她的同时也会留恋花丛,心中还是不由恼怒。
但她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悦,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目的是嫁进去侯府,男人终究只是孩子的一个父亲,等她坐稳侯府主母的位置,她管朱六郎去死!
她不介意自己嫁给一个花花公子,但她介意嫁给一个虚伪又没身份地位的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