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闷闷不乐,“我回去也回去不了几次了,娘亲和爹爹很快就要回京,到时候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扬州。”
说到这,她眼框泛红,眼看着泪水就要决堤。
谢子安连忙将人抱到大腿上安抚:“又不是以后不能见面,到时候为夫考进盛京,不也还能见到岳父岳母?”
谁知,这话一出非但没安慰到,反而惹得怀里人怒目而视。
谢子安正摸不着头脑,就听她嚷嚷:“都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
“不怪你怪谁!你赶紧上进点,现在还是个区区小秀才,等你考进盛京,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许南松越说越气。
谢子安大呼冤枉:“我又不是现在才是秀才……好好,我保证尽快考进盛京好不好?”
眼看小作精要闹,谢子安连忙改口。
按照他的性子,事情没有九成把握,他是不会轻易下保证的。
但想想科举之路势在必行,他需要掌握权势,不仅要在这个异世界立足,还要保护妻儿,以免受到男女主迫害。
考进盛京确实是必须要做到的事。
许南松听完他的保证后,安分了点,但眼神还是斜斜睨着他:“我会监督你的!”
谢子安哭笑不得,就你那贪玩的性子,还监督他?
但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否则小作精又要闹了。
之后,一路相安无事回到谢府。
谢子安到书房,叫来赵三。
“你去买下隔壁的宅子,先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
要是让便宜爹知道了,说不准又要说他败家之类,阻挠着不让搬。
干脆先买下来再说。
赵三连忙点头,“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妥了。”
这是少爷给的第一件大事,赵三为了表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叮嘱完后,谢子安拿起书,心思却不在上面。
今日回来小作精情绪闷闷不乐的,谢子安怕她哭鼻子,没怎么看得下去书。
不会偷偷窝在被窝里哭吧?
想想她年纪也不算大,在许府时候看她也很粘着岳母……
思来想去,谢子安暗叹一声,把书放下转身回到主院。
却发现自己担心的人,早就窝进被窝里,小脸睡的红扑扑的。
谢子安哑然失笑,小声笑骂:“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翌日清晨。
谢子安没去书房,待在房间里翻看礼品帐单。
下午,他就要跟便宜爹去见新夫子。
外面下着细碎的雪花,北风呼呼。
房间里放了炭盆,暖洋洋的。
终于,床上的被子动了动,许南松从被子里钻出发丝凌乱的脑袋。
睡了一觉,她的心情稳定了许多。
她睡眼惺忪,左顾右盼,终于隔着屏风看到外室坐着的谢子安身影。
“夫君——”
“怎么了?”谢子安放下手中的单子,走回内室,顺便喊了一声牡丹。
许南松伸出双手:“抱!”
谢子安本想直接将被子掀开的,闻言双手抱臂:“许南南你是小孩么,还要抱?”
许南松表示,她还不想起来呢!
于是翻身盖上被子,继续睡回笼觉。
谢子安无语:“再不起来就晒屁股了!”
说着伸手将人抱了起来,许南松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嘴边还嘟囔:“你好粗俗。”
谢子安:“我粗俗?你还幼稚呢!多大人了,还这么黏糊人。”
许南松闻言瞬间清醒了,睁大双眼:“谢子安你怎么跟祖母说一样的话!老学究!我就是黏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谢子安兜住她臀部,把她抱出内室,将人放到梳妆台前。
“我能怎么样啊,只能为娘子梳妆打扮。”
许南松撇撇嘴,“得了吧,别弄的到时候我出去见不了人。”
两人拌嘴片刻,双双到桌前吃早膳。
用完早膳后,谢子安临走前叮嘱:“我要跟爹去见新夫子,你要是无聊,就让赵三带着你去看看隔壁宅子,看看喜不喜欢,或者有哪些地方你想要改改的。”
许南松摆摆手,拖长了调子:“知道啦——”
瞧她赶苍蝇的架势,谢子安磨了磨牙,扭头返回来伸手掐了把小作精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惹得人对他怒目而视,这才心情愉悦出门。
谢松仁今日休沐,他看着长子打扮,不动声色点点头。
“那位先生是辞官归隐的大儒,学问精深,名望甚高,要不是为父偶然间帮了一把他家的小辈,为父也没得给你找到这个机会。”
马车上,谢松仁叮嘱:“现在只是先去见见,让崔老考你一番,若他老人家满意了,你才能成为他的弟子。”
谢子安点点头。
有真才实学的人都这样,他懂。
两人来到一个偏僻安静的街道,在一座典雅古朴的宅院前停下。
让人意料的是,门前已有两人等着。
谢子安刚下马车,其中一人衣着华丽面色淡然,显然不在乎谁来。
另外一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朝谢子安拱手见礼。
谢子安也回礼,这才回头请便宜爹下马车。
而刚刚面色淡然的那人,见到谢松仁时,脸上闪过震惊,连忙上前问候:“小的花良哲,见过谢大人。”
谢松仁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面色淡淡,显然不知道他是谁。
花良哲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宅院大门打开。
一小厮看到谢松仁后,眼睛一亮:“见过谢大人,我家老爷等侯已久。”
说着便请谢子安父子俩进去后,才转向门外的两人。
“两位公子,我家老爷说了,他不收弟子了。”
花良哲指着谢子安,有些忿忿不平道:“那他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是通判大人带来的,便能让崔老破例?”
小厮面色更加淡了,他淡淡道:“谢大公子的事,我家老爷早就说好的,二位请回吧!”
而刚才和谢子安行礼的另一男子,上前轻声道:“在下是……”
谢子安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宅院深处,逐渐听不到后面人的话。
谢松仁倒是冷哼一声:“仗着自己是同知大人的表亲,嚣张狂傲。”
谢子安讶然,“爹,原来你认出来刚才的人是谁啊。”
“他是廖大人宠妾的胞弟,平日里仗着有个姐姐在廖府,嚣张乖戾的很。”谢松仁一副很瞧不起的模样。
谢子安更加好奇了,“……廖大人不是惧内?怎么有个宠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