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卖关子,许南松也敞开了说:“当初我家小叔子不愿意入赘贵府,想来之后也不会,他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我会让夫君多管束他,不让他再犯如此错误。”
话意思就放这儿了,甭管你什么目的,以后定然不再让谢才俊跟你接触。
姜娘子不以为意,她一心当女将军就不会儿女情长,而是把自己当男人一样使。
当初看上谢才俊,也是因为他背景浅薄,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之子,没有家族底蕴支撑。
再加之有读书的天赋,高中的可能性极大。
正如许南松刚才说的,她若走不通武将的路子,便利用丈夫外派,在地方建功立业也是一样的。
只是这个路子终究不是她最想要的,她想跟爹爹一样走到陛下跟前,所有功绩都会在她的名下,让世人看得到她,知道她的名号。
姜娘子志向远大,为此会不择手段。
可惜,她终究看错了人。
那个弱鸡书生居然只知道风花雪月,还比不上他落榜十年的哥哥。
姜娘子看不上这样的人,知道谢才俊落榜后,转头让父亲给她相看别的男子。
可怜谢才俊不知道姜娘子心中所想,还惦记了几年,刚和大哥回京都,人家勾勾小指头,就上钩了。
忒不争气了点。
姜娘子对着许南松拱手,带着歉意道:“是我的不是,我只是找不到跟谢大人谈话的机会,不得不出此下策。”
果然被谢子安猜对了,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许南松也看得出,姜娘子对谢子安并不是那种儿女情长,而是想要跟谢子安谈其他事情。
可她这样不择手段利用谢才俊来接近,许南松心里还是不舒服,你志向远大,可用的手段却不光明磊落,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许南松道:“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就是。”
姜娘子没有意识到这点,在她看来,做事不管用什么方式,有用见效快就行。
这不,勾搭上谢才俊那蠢货没多久,许南松就直接主动跟她接触了。
姜娘子笑盈盈道:“没别的,就想跟谢大人谈一个机会,能让大家一飞冲天的机会。”
许南松皱起眉。
大家一飞冲天?
不就是从龙之功。
“伯爵爷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许南松问。
姜娘子无所谓,“父亲只效忠陛下,但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也就是不知道。
许南松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转身离开。
姜娘子追着问,何时能跟谢子安见面,许南松没有回答。
她可没擅自答应,让谢子安跟她见面。
姜娘子愣了愣,回想起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许南松确实从未表态。
她一脸懊恼,都怪自己太过轻视一个深宅妇人,被人耍了。
许南松嘴角翘了翘,姜娘子终日泡在直来直往的武将中,心机终归不够深。
回到台上跟皇妃见礼,没想到大皇妃却突然当众笑着问:“许夫人刚才跟姜娘子聊了这么久,想必和姜娘子很合眼缘。”
此话一出,二皇妃和六皇妃将目光投过来。
二皇妃看着是一位温柔如水的女子,待人亲和,但二皇子是个笑面虎,不知道二皇妃是否如表面这般。
她笑盈盈道:“许夫人年纪轻,爱和活泼的女子玩,不足为奇。”
六皇妃和六皇子一样,性子直来直往。
“许夫人刚回京,此前有没跟忠勇伯爵府有联系,不会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许南松:“……”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六皇妃误会了,只是就刚才的马球赛闲谈了两句。”
恰好姜娘子赶回来,附和许南松。
两个皇子妃这才不说话,倒是大皇妃笑得很高兴,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许南松很快就告辞,搞得许南春非常不满,认为许南松不跟她说一声,别人误会她们姐妹不好怎么办!
许南松表示,本来就不好,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看出来的人不说,此后碍于谢子安的位置和景阳侯府地位,她们也不会在人前说三道四。
玩了一天,回到府上,许南松也累了。
连忙招呼着芍药给自己准备浴汤,好好泡澡。
小玉儿比哥哥早散学,闹着不愿意住在外祖母家里,早早散学回来。
此时看到母亲,便抬头甜甜喊了一声后,又低头捣鼓手下的“东西”。
许南松没放心上,直奔浴房。
恰逢谢子安也下值,从户部回来。
看见女儿又是摸,又是坐身子底下那团黄色的东西,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一个巨大的玩偶。
因为这个玩偶快跟小玉儿一样大了。
走近一看,谢子安这才想起,这是他和许南松从扬州带到京都养着的橘猫,被许南松赐名为大胖。
谢子安看着那胖乎乎的橘猫,一言难尽。
小玉儿抬头看到爹爹,兴奋喊着:“爹爹快来!小玉儿发现一只小猪!他好听话呀!”
谢子安面色古怪,“小猪?谁跟你说是猪的?”
小玉儿点点头,“哥哥说哒!”
团团觉得,长得这么胖的橘猫,不是猪咪是什么。
谢子安哭笑不得,蹲下身,跟女儿科普说这是一只猫。
小玉儿大吃一惊,说小黑也是猫,但不长这样,也没那么胖!
谢子安只能耐心跟女儿说各类猫的种类,还让人把狸花猫细狗也抱了过来。
细狗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壮,都五六岁了,还是很喜欢跑来跑去,看护它的小厮说,有时候跑外面去几天都没回来。
一回来自然得重新驱虫洗澡,以防主子们想起来要抱。
谢子安和许南松都没拘束两只猫,算是散养,大胖便躺着吃,越吃越胖,吃成现在猪咪的体格。
小玉儿看到细狗,瞪大眼说:“细狗才是猫,大胖是猪!”
谢子安科普了,她还坚定认为大胖是猪不是猫。
父女俩玩乐了一会儿,许南松从浴房走出来。
泡澡过后,满身的疲惫被驱散,困意袭来。
懒散地走到榻上躺着。
小玉儿撒开大胖,要扑向娘亲,被许南松伸出一根手指头抵住她的额头。
“好玉儿,你刚摸了猫,脏兮兮的,让晚秋带你下去洗漱再来抱娘。”
小玉儿只能乖乖听话。
许南松眼神落到半躺在地毯上的男人身上,她嘴角弯起,抬手朝男人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