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策迫不及待问:“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公公看向谢子安,谢子安微微颔首,公公顿时笑道:“确实是陛下有圣旨下达给谢大人——谢大人听旨。”
前堂摆好香案,又叫来府衙里的官员前来听旨。
公公当即宣布圣旨内容。
待听到圣旨内容后,刘元策面容古怪了起来。
周通判和李文山也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色。
“朕准奏鹿水府开港通商事宜,理边贸而利民生。然国库吃紧,工费需谢爱卿费心,港成商通后前三年可酌减三成关税以补。勉力为之,勿负朕望。钦此。”
就一个意思,陛下和六部及内阁商讨鹿水府建港和开通与大理国的商道后,准建,但朝廷给不了太多补贴,但前三年可减免税收。
等公公把那几千两银子抬进来。
众人都沉默了。
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建港和通商道都是两个大项目,几万两银子都只是个打底。
刘元策下意识看向谢子安,却没在这位年轻的知府脸上看到任何愤怒不满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笑盈盈跟宣布圣旨的公公谢恩,又让身边的小厮递上红包。
公公捏了捏递来的荷包,笑容更加璨烂,提点了一句。
“谢大人年轻有为,敢办些别人不敢办的事,陛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呐。”
这不就是刘成帝也是支持他建港的,甚至希望他能办成此事。
只是听这圣旨内容,估计朝堂上有大臣不同意,或是有人使绊子。
至于是谁,还不知道。
谢子安:“承蒙陛下看重,臣定然全力以赴,不姑负陛下期望。”
寒喧片刻后,谢子安派人请公公下去休息。
看向刘元策,一脸歉意:“殿下也看到了,臣还得处理建港事宜……”
刘元策打了个哈哈,摆摆手:“谢大人尽管去忙。”
谢子安便留下李文山招待他,随后召集府衙所有官员谈论此事。
后花园那边也知道前堂宣读圣旨,但谢子安还没让人传消息出来,这些贵妇们也只能干着急。
只是心里着急便坐不住了,打算回去从爷们口中了解了解。
方氏眼珠转了转,她丈夫便在前堂,肯定知道圣旨内容,于是不顾胖儿子的痴缠哭闹,带着娃打道回府。
马车上。
方氏迫不及待问刘元策:“怎么样?陛下同意建港了?”
刘元策叹了口气,“同意是同意了,只是……”
方氏:“只是什么?你快说呀,吞吞吐吐的。”
刘元策便把圣旨的内容说了,方氏听完,顿时也沉默了。
她忍不住道:“陛下就给这么点银子,明面上同意,实则拒绝建港通商道的提议?”
建港开通商道,有利于鹿水府发展,有利于百姓发展,刘成帝自然不能直接拒绝。
刘元策瞥了眼自家婆娘,长得貌美,实则脑子空空,就只看到表面的东西。
父王叫他们夫妻俩接近许夫人,估计也就打量着他媳妇没心眼,性子单纯。
“瞎想什么呢!我这位皇叔,可比圣祖爷更加想建设功绩。”
刘元策又把公公对谢子安说的话讲了出来,“陛下定然是同意的,估计是朝堂上有大臣反对,或者跟谢子安不对付的二皇子和六皇子在从中作梗。”
二六皇子:冤枉啊!
回到王府后,刘元策赶忙去了演武场。
镇南王正和小儿子在演武场比拼武技,父子俩都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上肌肉结实,一看就知道是行伍出身的武将。
镇南王年轻时候就跟着自己父皇南征北战,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藩王的位置是他自个打拼出来的。
只是很不满父皇给他指了这个边陲清贫之地。
如今大半辈子过去了,他也渐渐明白过来,父皇是在保护自己。
“儿臣,求见父王!”
听闻二儿子的求见,镇南王朝小儿子摆摆手,接过侍卫的毛巾,胡乱擦了擦,猛地从演武场跳了下去。
随后带着俩儿子去书房,不一会儿世子也到了。
刘元策便把今日的消息说了出来。
书房一顿沉默。
世子道:“父王,难道这个港口建不成了?那咱们挣钱的路子……”
朝堂的大臣明显不乐意给钱,没朝廷支持,又怎么建的起来?
镇南王沉默不语。
他让儿子去接触谢子安,为的就是这个港口,挣钱确实是目的,但却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未雨绸缪。
作为藩王,就得有被削藩的觉悟。
何况他这位好大哥,多年来对他们两个藩王兄弟不冷不热的,也没召回京中一次。
现在太后已经高龄,身子每况愈下,说句大逆不道的,不知道哪天蹬腿儿去了,就再也没能劝得住刘成帝的人。
那时候他这位好大哥会不会派兵削藩?
他挣钱,也是为了自保。
镇南王看向三个儿子,都是仪表堂堂的好儿郎,就因为他老子被派到这个边陲之地,没有和皇子那样能在京都享受。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沉稳道:“先观望一下,若谢子安还打算继续修建港口,打通商道,本王就算花一笔钱投进去又如何?”
刘元策:“就怕咱们这笔钱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起来。”
镇南王虎目一瞪:“你以为谢子安好相与?现在不投,以后估计连个汤汁都喝不到!”
刘元策:“……父王您可是镇南王,他敢?”
世子叹息:“不是我灭咱们威风,听说二皇子和六皇子都在他手上吃过亏,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刘元策顿时沉默了,想到谢子安说他会把所有筹款的明细人员都禀明陛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许南松也得知了圣旨的内容,眉心忍不住蹙起。
牡丹轻手轻脚走到跟前,“小姐,夫人信来了。”
许南松顿时忘了忧愁,连忙接过母亲的信。
信上,林氏还是一如既往先关心女儿的身体,随后将朝堂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南松气愤:“原来是户部尚书在从中作梗!”
“谁在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