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回到家,谢子安也刚从府衙前堂回来,他这段时间除了盯着清泉县那边的修路,也开始计划着建设府城。
鹿水府瞧着是比清泉县繁华许多,因为有码头,来往商船多,经济发展的不错。
可鹿水府地处大晋朝边缘地带,位于大晋朝和大理国之间的沧江中游,虽繁华,实则为三不管地带。
朝廷觉得太远,没必要发展,否则不会疏忽到铁矿山被刑渊明偷摸开发。
大理国那边又隔着江,商贾来往只能船只运送货物,沧江两边还有地势险峻的山,极容易发生沉船事件。
大理国有心发展贸易,也被这险峻地势给逼退了,也只有胆子大的商人敢往来。
一旦拿到货物回国,将会赚到巨大的利益。
就冲着这份利益,两国没有正式的贸易经济,商人私下交易从未停止。
若是想在税收方面提高政绩,比不上江南地带的粮产,谢子安便想通过贸易税收来提高。
打算扩建沧江码头,设官督商办的货践道,正式开放两国的贸易经济。
只是还得写个详细的章程上奏陛下,等刘成帝批复后,才能实施。
谢子安一边想着,一边走回后院,便瞧见母子俩从马车上下来。
“这是去哪里回来了?”
许南松瞪眼:“你今早刚送儿子去私塾,忘记了?”
谢子安挑眉,他自然没忘,但看儿子没哭,还乖巧跟书童去学堂,不象现代大人送小孩上幼儿园那样大哭大闹,他便让赵一去接送了。
没想到许南南还亲自去接。
谢子安看向儿子,小孩还神采奕奕的,没有之前跟许南南读书时候那么蔫儿哒哒的。
“喜不喜欢范夫子讲学?”
团团皱巴着脸,尤豫了一下说:“喜欢的。”
把谢子安看乐了,“喜欢怎么还苦着脸?”
团团叹气:“夫子罚我写两张大字,比娘亲要求的还多。”
许南松幸灾乐祸,“还嫌不嫌弃娘讲学讲得不够好了?娘可没罚你写大字。”
团团心想,要是这样的话,他还是写大字,然后去听范夫子讲学,娘讲学他听着会犯困。
许南松一看,哪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顿时哼了一声,抱着肚子往里面走。
“看来肚子里的宝宝才是娘亲的小棉袄!”
团团一听,连忙小跑追了上去,大喊着:“团团也是!”
谢子安:“……”
晚上问清楚夫子为何罚儿子写两张大字,听到是跟同窗比划,谢子安也没说什么,只让儿子好好写完。
团团原本还有些紧张,怕爹爹训斥他打架,见爹爹没怪罪后,奇怪问:“爹爹,夫子瞧见我跟刘展鹏扳手腕,罚了我们,爹爹怎么不生气?”
谢子安:“怎么,你也想要爹爹罚你?”
团团连忙摇晃脑袋。
谢子安笑了笑,跟儿子分析:“夫子罚你,是因为你在学堂上违反了学堂纪律,爹爹不罚你,是因为你不是真的打架。”
“打架不好,但打架输了,更不好,到时候爹爹可要罚了。”
团团:“……?”
团团还小,想不明白为什么打架输了,爹爹更加生气,不过不防碍他记下了,下定决心此后更加努力跟潘爷爷练习长枪。
许南松也在一旁附和点点头,“娘把你养得这么敦实白胖,要是打架还输了,不都白吃了?”
谢子安侧目,“这么说,你小时候打架很厉害?”
许南松傲娇昂起脑袋,“那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就没有打得过我的!”
“……不会人家是怕岳母找上门来吧?”
按照岳父岳母娇宠许南南的架势,要是打赢了许南南,是不是喜提岳母上门“问候”。
许南松恼羞成怒:“才不是!朱六郎他爹总不怕我娘了吧?我们小时候打架,每次都是我赢!”
谢子安想起这家伙就是扇了一巴掌朱六郎,又把人大冬天推到湖里,这才被岳父岳母送来扬州避祸。
顿时也沉默了。
也许,许南南小时候打架很厉害是真的?
毕竟身后还有大舅子保驾护航。
一家三口就“打架输了后是不是白吃粮食”的话题讨论了半晌,随后开始干饭。
第二天。
团团散学后,许南松又去接他。
刘展鹏的母亲果然来了。
因着小班的童子还小,范仲严还特地在私塾旁设了一个招待家长的小会客厅,许南松正是在这里遇到刘展鹏的母亲方氏。
方氏身段高挑,长相艳丽,瞧着不象是鹿水府本地贵妇,也不是江南女子般的温婉,反而很象盛京里世家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子。
刚见到许南松便笑盈盈道:“许夫人,两孩子有缘,改日若是有空,许夫人和青云到府上玩呀。”
“我夫家便在鹿水府南边的山庄。”
许南松心中诧异方氏的热情,等听到鹿水府南边山庄时,心中一凛,面上却也笑道:“孩子还小,再加之我怀有身孕,暂时不打算出远门。”
方氏闻言没多说什么,又跟许南松闲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孩子散学的时辰。
团团还是跟昨日一样,跟个小牛犊似的,冲了进来,大声喊着娘,瞧着这小孩就知道他精力充沛。
他身后也跟了小胖子刘展鹏,跟着团团学,大声喊着娘。
旁边几个童子,和半大少年的其他学子纷纷朝许南松和方式问好。
刘展飞看着也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盯着方氏。
方氏温柔地擦了擦儿子脑门的汗,没怎么在意庶子,跟许南松告别后,便带着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歪倒在马车上的引枕,困倦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样,跟许南松搭上话了?”
方氏点点头,忍不住道:“就咱们爹这地位,要是想拉拢谢子安,直接找个由头把谢子安召过来不就好?还需得我低声下气跟一个小官之女打交道。”
男子冷哼一声,“人家是三品诰命夫人,我一没官职二没继承父亲爵位的世子头衔,就白身一个,你身上也没什么诰命,你还委屈上了?”
方氏扯着帕子,忸怩了一下,忍不住恼羞成怒:“还不是你不够上进!公爹是镇南王,大哥是世子,你就处在中间,难道一辈子就待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