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情过后,谢子安也带着府衙众人把流民安顿的安顿,遣送回原籍,有条有紊地处理灾后的工作。
而在灾情间去世的,尸体全部不准土葬,直接都火化了。
扼杀瘟疫的出现。
他的雷霆手段确实引来不少人的不满,但他打击粮商,压下鹿水府境内所有粮价,赊帐卖粮卖种子给百姓,又未雨绸缪最大程度扼制大面积洪涝爆发,美名远扬,大部分百姓都称赞他是个好父母官。
虽有些不满的声音,但也很快被大多数人的好评给压下去。
而巡视一圈鹿水府治下所有郡县的钦差魏逸明也回来了。
他手上攥了一本记录所有知县所为的册子,看得谢子安眼角抽抽,心里为下面的知县点了根烛。
魏逸明喝了口茶,脸上忿忿不平:“那乌县令这些年待在鹿鸣县,倒是把他的胆子养肥了不少,春旱期间不仅拒收流民进城,导致流寇流出,还在鹿鸣县内大肆敛财!”
又说了不少乌县令肆意妄为,虽没直接欺压百姓,但收了一些富商豪强的钱后,对这些人欺压百姓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自个穿金戴银,整得比他这个钦差还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王孙公侯呢!
谢子安心中暗道,怪不得周扬要另寻出路呢。
原来是在鹿鸣县被压榨了不少。
魏逸明此前被冯安顺压了十多年后,去了礼部,又当了钦差,意气风发了不少。
他如今一心为陛下效力,完成钦差的任务后,便没多待,翌日带着一队伍侍卫和厚厚一摞考绩的册子回京去了。
谢子安也不挽留,倒是大皇子还待在鹿水府,不知道是游山玩水,还是在干什么。
谢子安也没派人去盯着,反正大皇子身边有顶尖护卫护着,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盛京。
刘成帝听着魏逸明的汇报,看着手中的册子,神色不变。
直到听到谢子安完美收尾大旱的一系列工作,这才露出一抹笑。
“不错!谢爱卿果然是朕看重的人!”
底下的二皇子和六皇子撇撇嘴。
吏部尚书李大人和翰林院学士孔大人,两人倒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一个是谢子安间接帮过自己,一个是谢子安曾经的上峰,谢子安步步高升,他们也跟着高兴,总之多了条人脉。
倒是许鸿盛神色不变,端坐在椅子上。
看得六皇子心中暗骂,装模作样!
刘成帝夸了一会儿谢子安,又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谢子安刚升迁不好再度封官,刘成帝便封了许南松一个三品诰命。
许鸿盛这才露出一抹笑来,起身朝刘成帝谢恩。
刘成帝笑着点了点许鸿盛,“你个老东西,女儿都成了别人家的人了,现在还如此宝贝。”
许鸿盛不以为意,“就算出嫁了,还是臣的爱女。”
二皇子笑道:“许大人出了名的宠爱女儿,只是这女儿跟女儿,同是一个爹,待遇却不一样啊。”
六皇子:“听闻许大人的二女儿嫁到了景阳侯府,诞下一子,许大人不曾上门探望?”
半年前,许南春生下一个儿子,只是临到生产前,被花柔娘和朱六郎院子里的小妾联手,害得早产。
儿子生下后,便体弱多病。
许南春发了疯将那小妾打了个半死后发卖,还想将花柔娘弄死,结果花柔娘居然还哄得景阳侯保她一命。
许南春这才后悔莫及,当初出嫁前跟娘家闹翻,景阳侯如此肆无忌惮维护小妾花柔娘,还不是得知她没娘家人撑腰?
月子都没坐完,许南春在朱六郎跟前闹了一通,便带着体弱的儿子回了娘家,恳请父亲母亲和大哥做主。
许鸿盛心中也气景阳侯如此任由小妾磋磨他女儿,在朱六郎去喝花酒时候,许修竹光明正大带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朱六郎。
朱六郎还算有点良心,觉得自己没护好妻子,被打了也闷不吭声。
倒是景阳侯气坏了。
简直不把他侯府放眼里。
可现在他是个闲赋在家的老侯爷,陛下不待见,比不上现在手握实权的许鸿盛,空有个侯爷的头衔,面子上好看罢了。
这事儿在盛京里闹得沸沸扬扬,景阳侯觉得丢脸,也不占理,当晚就又把花柔娘关了到庄子上去。
在许南春住了娘家半个月后,便让朱六郎亲自去把人接回来。
“没想到六殿下也关心臣的家事,臣的女儿在家中小住半月,臣已经看过了外孙。”许鸿盛道。
关注妇人后宅之事,拎在台前到底不好听,六皇子一脸讪讪,不吭声了。
只隐晦地瞪了眼二哥,要不是他开口,自己怎么会想到这茬。
二皇子揣着手,当没看见。
我问你就跟着接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景阳侯府。
许南春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心疼的要命。
听到许南松被封为三品诰命,一时怔忡。
妹妹在外跟着谢子安奔波又如何,这些年,她也未曾听到谢子安纳妾或是纳通房之类的,身边只有许南松一人。
洁身自好,在官场上又如鱼得水,步步高升。
年轻有为,简在帝心,待他外派结束,被陛下召回,定会成为盛京炙手可热之人。
丝毫不象她预料的那样,永远待在嘈杂清贫的边陲之地当个小县令。
也不象前世对她那般,找个红颜知己花前月下。
儿子细弱的哭声唤醒许南春,瞧着怀里孩子憋红了的小脸,许南春再也顾不上怨恨“前夫”和嫉恨妹妹,忙不迭让丫鬟传大夫。
只是不甘深深藏在了心底,看朱六郎越发不顺眼。
京中册封许南松为三品诰命的圣旨来时,许南松也接到了娘亲送来的两辆马车的东西,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林氏听闻女儿又怀上了后,火急火燎准备东西。
此前又想到女儿被绑架,当初还写信骂了一通谢子安,之前看着千好万好的女婿,变成了看不上眼的臭小子。
末了,就选了几个她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连同辆马车的礼物打包送到女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