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来到床边,拍了拍床上的被团:“你可答应过我的,难不成想反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斥责:“闭嘴!我不听!”
谢子安笑了笑,抓住被角使劲儿一扯。
许南松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徒劳抢了两下,被子已经被谢子安扯开。
船舱里放着火盆,暖呼呼的。
但在江面,没了被子,许南松还是感觉到了凉意。
“你干什么!快把被子给我!”
小作精刚刚沐浴结束,小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蒸的,丰腴的脸颊坨粉。
刚来清泉县时候有些清减,后来带着儿子吃零嘴,团团吃成了一个小胖墩。
她也吃的珠圆玉润,娇憨可人。
象一颗小蜜桃,甘甜饱满,水嫩诱人。
谢子安挑眉,边解开外袍,边笑嘻嘻道:“既然夫人要反悔,我就自己来拿好了。”
说完,他伸手捞住还想趁机溜走的小作精,掐住人家的腰,放在自己身上,自个践行赢来的彩头。
翌日。
临到中午,夫妻俩才起床。
团团跟小炮弹似的,冲进来。
嚷嚷着:“爹娘!太阳都晒屁股啦!”
许南松瞪了眼儿子,“不许说粗鲁的话!”
团团唉声叹气,感叹大人这不许那不许的,不过他没反驳娘亲的话,转头朝爹爹张开双手,让爹爹抱。
谢子安笑着抱起这小胖墩,往外走去。
牡丹和芍药进来,给许南松梳洗打扮。
一家人在江湖船上游玩了一天,到了下午,回到巡抚官邸。
廖彤萱酸溜溜地看着许南松,她也想出去玩,从怀孕后,她已经待在家里很久了。
许南松当看不懂她的眼神。
女眷在说话,谢子安便带着团团去演武场,打算跟老师告别。
潘文石练武方面确实克苦勤奋,拿着一把长枪,使得虎虎生辉。
团团看得瞪大了眼。
等潘文石停下后,还拍着小手鼓掌:“潘爷爷你好厉害!”
一个胖墩墩的奶娃娃奶声奶气崇拜自己,逗得潘文石哈哈大笑,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汗后,大步上前,就抱起团团。
“要不要跟你潘爷爷习武哇?”
“象刚才潘爷爷那样厉害的?”
“自然!要是团团学好了,比潘爷爷还厉害呢!”
团团闻言,眼睛都亮了,喊着:“我要学!我要学!”
谢子安无奈。
他给儿子的培养可是走文臣路线,不是走武将的路子。
不过跟老师学习功夫,强身健体也不错。
跟老师说了明天离开后,晚上一大家子又逛了鹿水府的夜市,到了第三天便打道回清泉县。
临走前,潘文石叮嘱谢子安紧密关注边境地带的大理国商人。
回到清泉县,也快到了过年的时候。
谢子安查看了葛文白整理出来的帐本后,在县衙大堂举行隆重的“封印”仪式,开启春节一个月的假期。
县衙除了必要衙役值班,所有人回家过年。
这是他们在清泉县的第一个新年,没有其他亲人在身边,许南松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在接到了娘亲和爹爹的来信,以及辆马车礼物后。
又渐渐露出了笑容。
李嬷嬷带着牡丹几人忙上忙下,准备年货,挂灯笼,贴对联等等,里里外外将三进的官邸布置地极为喜庆。
许南松得了家书后,也振作了起来,担起了当家主母的重任,清点了一遍要送礼的单子。
“爹娘年礼已经送出去了吧?”
牡丹点点头,“小姐放心,早在前一个月出发了。”
许南松这才放下心,爹娘年礼都到了,她的还迟迟不到,不象话。
又点了公爹和老族长的。
沉清、崔茂和在扬州的崔老先生,也不能落下。
自然,谢子安在盛京时候交好的官员也送上了一份,人情往来都是需要维持的,别是他们在外面外派就不交际了。
这也是娘亲教她的。
想了想,许南松突然说,“李文山家那边的年礼,也送上一份。”
人家千里迢迢跟着过来,跟着夫君爬山下水的,从不喊苦。
虽然现在以下属自居,但实际上谢安安把人当好友看,她可不能忘了落下。
牡丹赶忙记下。
在许南松忙着给亲朋好友送年礼时候,谢子安几个月前给谢族长写信,让愿意来他身边干活的族人,终于来了。
领队的族人,是一个叫谢永江的年轻人。
跟大堂哥谢永新同辈,长得高高壮壮的,会识字算帐。
身后还跟了十来名谢家族人。
“谢永江见过大人。”
谢子安大喜,笑着亲自迎接,“不必多礼。”
谢永江见谢子安态度亲和,心底不由松了口气,把谢族长的信交给他。
谢子安也不着急看,先让赵三带人下去安顿。
“舟车劳顿,各位先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待到晚上我们再畅饮为各位接风洗尘。”
谢永新也不推辞,从金陵到清泉县确实远,便带着族人先修整。
族人下去休息后,谢子安打开族长的信,无非就是感激谢子安能带带族人。
金陵谢氏一族也不是人人能读得起书,或是有天赋走科举之路。
这些人若是能跟在谢子安身边闯出一条路来,也好过在金陵混沌度日亦或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日子。
族人来了,谢子安这个新年倒是过得热闹。
许南松作为当家主母,一一给族人安排好。
除夕夜,谢子安陪着谢永江十来号人吃了顿团圆饭,安抚好族人,好好跟着他干活,他谢子安必然也不会姑负各位。
奔着前程来的各位族人,心下熨帖,放下心中的忐忑不安。
到了新年时候,因着亲人都不在身边,谢子安和许南松不需要去哪里拜年,倒是下属们和其他地方世族们来给他们拜年。
只是这个年却过的有些忧心忡忡。
谢子安还没正式上班查看清泉县边境地带大理国商人情况,这边却接到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秋耕从到过年,只下了一次雨,之后一丁点雨水也没有了,清泉县最靠近的那条清水河,有老农说,水位也下降了三指。
团团都说隔壁王家后院的柳树,像蒲公英,提前飘絮。
这事情太大,谢子安年都没过完,便带着老韩谢永江和李文山几人来到清泉县附近的清水河。
能看到水位隐隐下降了许多。
谢子安又跑了附近村落查看田地,捻起一把干热的土,附近的田也有了干涸的迹象。
旁边的老农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大人,这天气邪门的很,草民如今六十岁,经历过两次旱灾,这迹象错不了,定然是春旱。”
此话一出,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没经历过大旱,但都听过大旱的厉害,若是严重,将会是饿殍遍野,百姓四处逃荒,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