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石哈哈大笑,又拍了拍谢子安的肩膀,“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老夫回头再琢磨一下。”
谢子安点点头。
徐文栋听着两人的谈话,心生向往,感叹:“我什么时候也能成为一方父母官啊。”
潘文石没好气瞪眼,“有这说话的功夫,你还不如回去书房多看两本书!”
徐文栋:“……”
没记错的话,自己是被姐夫拉来演武场的吧?
另一边。
徐夫人跟许南松寒喧了片刻后,便贴心地让许南松和廖彤萱叙旧一下。
她笑盈盈道:“早在扬州时候,我就听说了,萱萱和南松是闺中好友呢,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啦。”
说完,便叫廖彤萱好好招待许南松,带许南松到要住的别院里去。
巡抚官邸,还是在南边繁华的鹿水府上。
徐夫人给谢子安和许南松夫妇安排的别院,也很雅致,亭台楼阁颇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廖彤萱扶着大肚子,让小丫鬟远远跟着,身边只带了她从娘家带来的两个贴身大丫鬟。
嘴上小声抱怨着,“你别看她说话温声细语的,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给你挖陷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掉进去了!”
许南松捂嘴偷笑。
她算是看出来了,徐夫人跟着潘大人奔波多年,也做了十来年的官夫人,在人际往来,说话语言艺术上,并不比她娘亲差。
廖彤萱性子跟她相似,比较冲,当然玩不过人家老狐狸徐夫人。
廖彤萱狠狠瞪她一眼,“你还幸灾乐祸上了!”
许南松:“徐夫人对我客客气气的,按照辈分来说,我得跟谢安安一样喊她一声师母,我自然得敬着她几分呀。”
她才不傻,来做客,就跟廖彤萱一起说人家坏话。
再说了,徐夫人又没把她那套官夫人的官腔用在她身上。
廖彤萱气闷。
好歹是一起玩耍的死对头,许南松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怕她气坏了身子。
便说:“你上头没婆母管着,徐夫人又大你们这么多,长姐如母,你就当是婆婆敬着呗。”
廖彤萱:“你自个都不用受婆母的气,自然说的轻巧。”
许南松想到自己嫁进谢家,居然一次也没见过谢子安的继母,心中顿时唏嘘。
不过她巴不得不用跟婆母相处。
按照她的性子,要是梅氏跟她摆谱,她也得炸起来。
许南松昂起下巴,“还行吧,也不看看我夫君是谁——”
廖彤萱又气闷上了。
在扬州时候,两人就比夫君,本以为自己嫁给年纪小,又有前途,家世也不比谢子安差,甚至更好的徐文栋。
过得会比许南松幸福许多,谁知徐文栋那家伙是个怕姐姐的,在姐姐面前就跟仆人一样,说东不敢往西。
说好的,回了鹿水府搬出去。
结果姐姐说了几句,又沉下脸色,就不敢说话了。
许南松听着廖彤萱说的不满,撇撇嘴,估计她自个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徐夫人面前也乖巧的很。
两人唠嗑了一路,把许南松带到别院后,廖彤萱便离开了。
团团早被牡丹带着去玩,兴致勃勃逛了一圈别院,来到娘亲跟前。
“娘,爹爹老师家的院子好大!”
许南松摸了摸他的脑袋,“咱们家也有这么大的别院哦,到时候娘和爹爹带你回去,也住上自家的别院!”
团团听了,眼睛亮了起来。
缠着许南松问,什么时候回去。
谢子安刚好从演武场那边回来,见儿子缠着妻子,好笑问:“团团是不是又调皮了?”
团团见到爹爹,哒哒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谢子安笑着把儿子抱起来,来个举高高,逗得儿子哈哈大笑。
父子俩玩闹了一阵,许南松道:“你儿子要住大别院,问你什么时候回扬州和京都呢。”
大晋朝外派的官员,一般是三年调任一次,他现在有剿匪和发现铁矿的政绩,若是在地方税收方面再亮眼点,不愁升迁。
京都里有岳父大人,也不怕别人会卡他的政绩。
而且他外派离京时候,刘成帝还特意准许他奏折直接呈上到御前。
所以他也不怕二皇子六皇子趁机压他官职。
只是不管是平调还是升迁,短时间内肯定回不去京都,更别说回乡金陵和扬州了。
谢子安耐心跟儿子讲了其中的道理,团团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不过等第二天醒来,他早就忘了昨天问京都扬州大宅子的事情。
高高兴兴跟着爹娘去坐船,看水上烟花。
谢子安包了一条船,带着团团和许南松上去,外加李嬷嬷牡丹和赵三等几人。
船很大,是一艘双层楼船。
船身十馀丈,朱漆雕栏。
二层只有一个船舱和一个视野开阔的大厅,铺着厚厚的珀斯地毯,摆放着紫檀木桌椅,在上面可以从高处尽情欣赏水上风景。
团团早就不记得自己之前也坐过船,疯了般在船上疯跑,李嬷嬷跟在后头,张开双手跟在后头,嘴上还喊着跑慢点。
难得出来一次,谢子安也没拘着他。
左右旁边有精通水性的护卫看着。
谢子安看向坐一旁的许南松,稀奇道:“怎么不跟儿子一起?”
许南松兴致缺缺,“我都坐过多少次船啦,还跟团团一起疯玩?”
谢子安笑了笑,“不玩,那跟我玩。”
许南松顿时警剔支棱起来,“跟你有什么好玩的?”
谢子安握住她的腕子,牵着人往上走。
牡丹几人看见了,都捂嘴偷笑,转过身去,当没看见小夫妻俩的亲密。
许南松却瞪大眼,“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谢子安满脸无辜,“我能干嘛,就拉你到楼上欣赏一下江边风景,顺便跟我下下棋。”
许南松撇撇嘴,“你怎么跟爹爹越来越象,居然也开始喜欢下棋了!”
谢子安无奈,这家伙好动,安静的游戏都不喜欢,可不就嘀咕上了。
但总不能跟花船一样,叫伶人上来唱小曲儿,或者叫花娘来跳舞什么的。
看烟花也得等晚上天黑了,许南松嘀咕了一句,还是乖乖坐到谢子安对面。
谢子安执黑棋,许南松执白棋。
很快黑棋便占上风,隐隐有包围白棋的趋势。
刚刚还喊着无聊的小作精,神色开始严肃认真起来,拧着柳眉,拿着一枚白棋举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