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再也忍不下去,整日不着家,现在回来了,这不许那也不许的
她扑了上去,势必要让臭夫君瞧瞧她的厉害!
谢子安一时不察,被她扑倒到矮榻上,两人滚了几圈,最终还是谢子安技高一筹,神清气爽地走出正房,施施然到前堂办公去了。
牡丹站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小声喊了一声小姐。
许南松这才蛄蛹着从矮榻上起来,嘴巴红润,稍稍肿了起来,也不知道被啥东西给咬肿的。
看许南松忿忿不平的神色,似乎气的不轻。
可罪魁祸首都走了,她总不能冲到前院找回场子,那多丢脸。
有失她大小姐的风范。
瞧见牡丹捂嘴偷笑,许南松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咳咳,不许笑话你家小姐……你知道怎么消灭花盆里的虫子么?”
牡丹想了想。
她是许家的家生子,跟在许南松身边长大,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但对于俗事也确实比许南松知道得多一点。
“唔,我小时候听我娘说,小鸡吃虫子,要不咱们买点小鸡回来?”
许南松只吃过鸡,养过猫,倒是没养过小鸡。
被谢子安禁止这不许玩,那不许去的,现在有了新的乐子,许南松想了想,便决定上街买小鸡去。
另一边。
天亮了,甄才良和葛文白才知道,戴正洪被谢子安让人连夜带走了。
两人被吓得不轻。
葛文白一大早上以公务的名义跑到甄家。
两人坐在书房里,久久没说话。
“……是不是齐建安在牢房里说了什么?”
葛文白脸色有些难看。
两人之前为了避嫌,在齐建安被抓起来的时候,都没有去探监,现在戴正洪被抓了,更没有理由去。
甄才良也脸色不好,但勉强还算镇定。
“说了就说了,咱们四家在清泉县的地位,有的什么龃龉纠葛不很正常?”
“可是那暗杀,还有咱们在寺庙名下的田,店铺拢断……”
甄才良冷哼一声打断葛文白的话,“什么暗杀?老夫可不知晓!”
葛文白回过味来,也对。
他们都没给钱,谁说他们参与了?就凭戴正洪和齐建安这两张嘴?
口说无凭!
“至于寺庙名下的田……”甄才良满脸肉痛,但还是说:“反正我们当初也没置办多少,给谢子安也就给了。”
葛文白也肉疼,可比起坐牢掉了身上的官职,这点田地他还是舍得去的。
“再说了,老夫今天就上去把那秃驴抓了,直接撇清关系!”
甄才良面无表情。
他们跟空信也合作了许多年,现在甄才良说撇清就撇清,还是用空信来换取谢子安信任的方式。
真是把人从头到脚,扒皮喝血,利用了个干净。
葛文白狠狠打了个寒颤,低下头连连道:“大人说的对。”
见葛文白没反对,还很听话,甄才良满意点点头。
“这商铺拢断嘛……”他哼了一声,“商场可不是官场,他谢子安还能管别人卖什么不卖什么!”
但是他们威胁别人不许卖啊!
葛文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不反驳。
天塌了由高个子顶着,甄家家大业大,比他葛家强多了。
谢子安要盯,估计也先盯上甄家。
到时候,他再讨好谢子安,抱上大腿,葛家又能延绵发展下去……
打定主意后,葛文白笑呵呵奉承起甄才良。
甄才良也笑呵呵的,打定主意,到时候谢子安借由戴正洪和齐建安的事情发难,他就先推葛家出去挡枪……
两人面上笑着,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清泉县四大豪强联手搭建起来的高墙,终究还是坍塌了。
多少任县令来到清泉县都折戟沉沙,要么被陷害走,要么乖乖当个聋哑县令,要么搭上小命……
甄才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甄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于谢子安手里。
他不是说说的,送走了葛文白,便带着人,准备到清泉寺把空信给抓了,献到谢子安面前。
走到大门口时,却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甄才良不耐烦道:“吵吵嚷嚷什么!谁敢在甄家门前闹事?”
管家小跑过来道,“老爷,是戴老爷的儿子戴天宝,正在门外求着老爷救救他父亲……”
甄才良额角暴起一根青筋。
现在他恨不得跟戴家划清界限呢,这戴天宝居然还求上门来?
他深吸口气,冲管家低吼:“叫人把他给赶走了!”
“这……”管家一脸为难。
“怎么?”
“大少爷正在外面应付着呢。”
甄广誉嘲讽地看着戴天宝,“啧啧,你也有今天。”
戴天宝咬牙隐忍着,“甄广誉,只要你说服甄县丞大人帮帮我父亲,我戴天宝必定万分感谢!”
两人是清泉县有名的纨绔子弟,戴天宝流连花丛,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甄广誉也不遑多让。
都是家里被宠着长大的,谁也不让谁。
甄广誉自诩是县丞儿子,高人一等,看不起戴天宝。
戴家也不差,甚至底蕴比甄家还深,戴天宝也不喜欢甄广誉小人得志的样子,但人家有个县丞的爹,确实得退让。
两人如此这般也相安无事。
但一次,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虽然那女人最后被齐建安给截胡走了,但两人还是因此结下仇。
甄广誉一脚踩到戴天宝的脸上,磨了磨,不顾门口百姓的指指点点,弯下腰小声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再把媚娘送到我床上,我就帮你。”
戴天宝如丧家犬般,气得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住,但最终还是低下头颅。
“好,我答应你。”
说完,便当众跪下来。
看热闹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谁人不知花花公子戴天宝和甄广誉,两人势同水火,现在戴天宝为了救父亲,居然也愿意下跪死敌。
谢子安和徐文栋,李文山两人在一间茶肆喝着茶,也看着下面的热闹。
徐文栋啧了一声,“这戴天宝也是个汉子。”
末了,又好奇:“那个媚娘是谁?当了齐建安的妾室,现在居然还引得两个花花公子为她大打出手。”
谢子安笑了笑,“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她将会是掰倒甄才良的关键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