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着阿诺又回到了原来的茅草屋,阿诺让人准备了饭食,都是些粗粮,菜也都是青菜,夹杂着点点蛋沫。
廖彤萱一看,脸垮了下来。
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差的饭食。
许南松却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不容许她挑剔,扒拉着碗里的粗粮,让自己吃下去。
阿兰就没挑剔过食物,有什么就吃什么。
廖彤萱见许南松吃了,肚子也饿的厉害,也只能端起饭碗。
夜晚。
三人躺在茅草席子上
许南松听着外面虫子窸窸窣窣的叫声,有些夜不能寐。
廖彤萱倒是已经陷入睡眠中,还打起了呼噜。
气得许南松捏着她的鼻子。
廖彤萱不能呼吸,挣扎了片刻,张开嘴巴呼吸继续睡。
但是呼噜声停止了。
许南松这才松开她的鼻子。
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回想起白天看到的场景,终究还是被吓到了。
抱着阿兰的骼膊,哽咽说:“阿兰,我想谢安安,想团团了。”
阿兰拍了拍她的背脊,“小姐放心,阿兰一定会带您安全回去,即使牺牲阿兰的性命。”
许南松抹了抹眼泪,“没了阿兰我更害怕,阿兰你不要冲动啦!”
阿兰点点头,“我什么都太听小姐的。”
另一边。
谢子安带着金虎几人快马往鹿水府那边赶去,却在半途遇到带着兵的潘文石和徐文栋,身边还跟着李文山等人。
李嬷嬷和牡丹看到谢子安,顿时热泪盈眶。
“姑爷!”
谢子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前,先安抚地朝李嬷嬷点点头,而后掀开车帘子,就看到被奶娘柳氏和芍药抱着哄着的儿子。
团团小脸瘦了一些,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李嬷嬷在一旁哽咽说道:“没了小姐在身边,团团小少爷开始前几天哭闹了好久,也没什么精神,好在现在他习惯了。”
“不过,晚上时候,还是喜欢往门外张望。”
张望什么,自然是期盼心心念念的娘亲能出现。
谢子安闭了闭眼,温声道:“团团放心,爹爹会把你娘安全找回来。”
团团啊啊了一声。
小孩年纪还小,快一个月没见谢子安,早就忘了爹爹。
但血缘关系摆在这,谢子安抱了抱他,很快又亲近了起来。
谢子安见儿子没什么大碍,稍稍放下心,让李嬷嬷几人照顾好儿子,他转身往潘文石那边走去。
赵一蔫头呆脑地跟谢子安认错,“是小的保护不周 ,让夫人遇到了危险。”
谢子安打断他,“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你赶着马车,跟紧官兵,带着团团去清泉县,没有我的命令,谁来了也不许见团团。”
赵一大声道:“是!少爷!”
李文山跟在他身侧,边走边快速把知道的消息告诉谢子安。
“夫人是在回去途中被人劫走的,赵一说,他们差点和一辆黑色的马车撞上,马车跳下几个身段高大的女汉子,力气大的出奇,三两下就打晕了他。”
“牡丹说,那土匪头子认得夫人。”
谢子安面沉如水,“这么说,有人早就盯上了我夫人。她去宴会时,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李文山想了想道,“牡丹说,宴会上有个年轻的男子,在夫人进去时,就盯着夫人看。”
谢子安停下脚步。
“查清楚是谁了吗?”
“查清楚了,是刑渊明的侄子,叫邢明哲。”
谢子安嗤笑,“什么侄子,名字跟叔父一样。”
古代小一辈取名,会避开跟长辈一样的字。
两人走到徐文栋跟前,同窗相见,却不是叙旧的时候。
谢子安看向穿着铠甲的潘文石,躬敬道:“持衡见过老师。”
潘文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说:“放心,那女土匪头子已经派人联系我了,只要她愿意跟我们谈判,就代表着人质没有大碍。”
连日紧绷的神经,听到这个消息时,终于松了松。
谢子安长舒一口气,“多谢老师,具体的情况能否再跟学生讲讲?实在心焦内子的安危。”
潘文石能理解,他也很爱护自己的妻子,明白谢子安的心情。
随即把这段日子查到的消息,说给谢子安听。
原来,山寨上那些土匪,全都是夷族人。
祖上并不属于大晋,而是大晋圣祖爷灭掉的那个小国皇室中人的后代。
说是小国,还不如说是一个比较大型的部落更准确些。
谢子安拧眉,“他们想要什么?”
若是涉及到这个,事情就复杂了,说不准上奏上去,不知道陛下是派兵直接斩草除根,还是大度接纳这些人。
潘文石显然也想到了这些,烦躁说:“他们的要求倒是没什么,是想要一个大晋的普通百姓身份,能在这里过上平常日子。”
只是,她们又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被灭国的皇室后代,谁知道他们是否有复国的想法。
旁边的徐文栋焦躁不已,他狠狠道:
“姐夫,他们敢劫持官眷,就代表他们胆子不小,谁知道他们是真想安心种地,还是有着什么小心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唬住他们,尽快把我媳妇她们救出来!”
潘文石瞪了小舅子一眼,“救人最重要是沉住心,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谢子安沉吟,问道:“跟踪到她们的窝点了吗?”
潘文石摇摇头,“她们派出来的人,身手很灵活,在山林里东窜西窜,就算我找当地的村民带路,也找不到她们的山寨。”
他顿了顿,继续道:“听当地的人说,他们皇室中人,会布置迷惑人的阵法。”
那么看来,如果不满足她们的要求,说不准不会放人。
谢子安眼神晦涩不明,沉声道:“学生想请大人下令抓一个人。”
“谁?”
“邢明哲。”
潘文石皱眉,“刑渊明的侄子?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到刑渊明这个名字,徐文栋就冷哼一声,“这个不作为的狗官,整日只知道玩女人,说不准他侄子跟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谢子安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
有了团团后,许南南虽然爱玩了些,但没之前肆无忌惮待在外面玩那么久,更别说会招惹上什么人。
唯有被什么人觊觎上了。
否则解释不通,女土匪为何临时起意绑架了她,还能认出她来。
虽然他不知道邢明哲跟土匪有没有关系,但现在时间紧迫,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跟土匪谈判上。
他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大人,请相信下官。”
潘文石定定看了他半晌,“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