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真的没人看守,胆子大了点。
她抓住阿兰的手,“要不咱们偷偷溜出去,看看地形?”
阿兰自然点头,只要她身上没中药,她有信心护住小姐。
廖彤萱有些尤豫,但她又知道自己拗不过许南松,而且枯等着别人来救,也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行,要是碰到土匪,我们就亮出身份!”
全票通过,许南松也不再尤豫。
三人猫猫祟祟从屋檐下小碎步跑过去,看得站在高处的女土匪很是无语。
“去问问大当家,能不能让那三人在寨子上自由行动。”
“是!”
“先派人跟踪她们,山寨要不是没了俺们带着,她们不可能走得出去,就是担心她们会误入后山的蛇窟。”
“俺晓得了!”
两个女土匪点头,分开行动。
许南松却有些兴奋,大白天这里好象都没什么人,就算有,大部分也都待在茅草屋里。
她感觉自己逃出去的成功几率很大!
廖彤萱紧张地四处张望,见真的没土匪看管她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饿了一天,山寨上太阳极为浓烈,晒得头昏眼花,手脚也使不上劲儿来。
瞧瞅着许南松有阿兰拽着,比她轻松多了,忍不住小声喊:“要不先歇歇?”
她们绕着茅草屋走了一段路,跟转迷宫一样,还没走出来。
许南松抹了抹额角的汗,“在哪里歇?现在还在土匪窝里呢!”
阿兰说:“小姐不用歇息,阿兰背着你一样能跑得很快!”
廖彤萱瞪眼:“那我怎么办?!”
阿兰看了眼她,“我只管小姐。”
“……”
好歹之前一起听过说书,许南松也不好丢下死对头,她提议:“再走一段路,要是还绕不出去,我们就直接休息。”
廖彤萱连忙点头。
深山野岭的,她也怕自己晒昏过去,没被土匪打死,却被野兽给吃了。
寨子中心大营中。
阿诺听到下面的人禀报,摆摆手:“她们三人,有两个是累赘,走不出迷魂阵的,注意别让人跑到后山那边就行。”
“好嘞!”
另一边。
三人走了一段路,悄咪咪避开两拨土匪的巡逻,有惊无险的,终于走出了茅草屋的包围。
更让人惊喜的是,她们还看到了一片柿子林。
果树上挂着金灿灿,让人垂涎欲滴的柿子。
看得三人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肚子轰隆隆炸了几声,许南松咽了咽口水,“阿兰,你在野外待过,你觉得这果子能吃么?”
廖彤萱已经饿的头昏眼花,期待地看向阿兰。
在两人灼热的目光下,阿兰仔细看了一下,指着其中几棵树说:“上面有鸟儿在叮啄,就代表能吃。”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让我尝尝,过了一刻钟,我没什么事,小姐再吃。”
廖彤萱闻言,连忙催促:“那你快去试一下!”
许南松瞪她,“要是阿兰倒下,就我们俩肯定都走不出去!”
阿兰拍了拍胸脯,说:“小姐放心,一般的毒素毒不死我的!”
“……”
你还挺自豪的啊?
阿兰一个助跑,跟个猴子似的,三两下爬上树上。
摘了几个柿子,咬破皮,两口解决了一个。
就在她要吃第二个时候,许南松连忙阻止:“不许吃第二个!”
阿兰也没问为什么,听话地没吃,站在树上又摘下几个柿子,丢了下去。
廖彤萱双手一手一个,眼睛盯着两颗饱满金灿的柿子滋溜着口水。
她堂堂一千金小姐,没想到还有一天会馋一个果子!
许南松让阿兰赶紧下来,要是有毒被毒晕了从树上滚下,就阿兰的体格,动静该有多大哟。
阿兰将怀里干净的柿子递给小姐,许南松眼巴巴地抱过来。
三人就这么盯着柿子流口水。
等了一会儿,许南松突然问:“又没有沙漏,我们怎么知道过去了多久时辰?”
“对哦!”廖彤萱也反应过来。
还好阿兰野外能力强,能看太阳照射预估时辰过了多久。
见阿兰什么事都没有,再说有些柿子上还有毛毛虫,刚才吓得廖彤萱花容失色。
肯定没毒。
许南松也不管了,再等下去,感觉自己都要饿昏了。
这些土匪子明明不敢动她们,却没给她们带饭,分明是想饿死她们!
许南松愤愤地想。
嗷呜一下子啃了两个,才稍稍饱腹。
看着这荒山野岭的,等一下赶路说不定没这么好运遇上果子林。
许南松提议:“要不我们多摘点,好在路上吃?”
这个提议又得到了全票的通过。
许南松兴致勃勃,指挥着阿兰:“你去那边树上摘,我在这边!”
“我呢?”廖彤萱问。
“你会爬树?”
“不会……”
“那你还问!”
就在许南松欢快地摘着柿子时候,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你们竟敢偷俺的柿子!”
许南松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阿兰倒是反应快,唰地跳下,跑到许南松那边。
而廖彤萱已经脸色惨白,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还是许南松强装镇定,冷静下来。
她瞅了眼来人,有男有女,穿着跟土匪头子一样的奇装异服,估计还是山寨上的人。
而领头的那个是个半大的少年,气势很凶,眼神却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们,不敢上前,看着象是个外中强干的。
想到谢安安的“指导”,又回想起土匪头子对自己的反应,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许南松扶着阿兰的手,从树上跳下来。
气势汹汹地噔噔跑过去,伸手就是一柿子捶到少年的脑袋上。
“你凶什么?你在凶什么——”
“这树长在野外,什么时候刻上你的名字了?!”
这理不直气也壮的发言,顿时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少年都愣了好半晌也没回过神,估计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还是个看着娇憨年轻、衣着华丽的女郎。
他愣愣地开口,“可柿子树的确是俺种下的……”
“谁让你种在野外了?又不把它们围起来,可不就见者有份!”许南松挺起胸膛,看着很刁蛮。
廖彤萱都看呆了。
她没想到还能这样跟人家“讲理”,总觉得自己和死对头相比,她输了!
后面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少女们,却反应过来了。
对着许南松怒目而视,“你们这是做了坏事不占理,倒打一耙!”
“就是!山寨上种的果树,都是属于俺们的!”
领头少年阿成也渐渐回过神,他质问:“我听说大当家抓回来两个官眷,不会就是你们吧?”
其他人附和:“肯定是她们!”
“你们不会是想逃跑吧?”
“肯定是想逃跑!”
“告诉大当家去!”
三人心下一个咯噔。
阿兰猛地站在许南松面前护着她,廖彤萱紧张地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
结果。
许南松眼一瞪,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阿兰,“什么逃跑?”
“我爹爹是吏部侍郎,我夫君是清泉县县令!我告诉你们,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敢绑了我们上山,你们就得亲自送我们下山,否则我就赖在这里,你们就等着我爹爹和夫君带兵上来剿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