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政务,朱厚聪才回到长春宫。
而秦婉已经等在那里了。
朱厚聪看到这一幕就知道,秦婉从心到身彻底归他一人所有。
于是在秦婉的服侍下,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北燕在锦衣卫的渗透下,也发生了变故。
北燕国,户部尚书秦惠府。
好几波袍服陈旧、面带菜色的官员,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门口。
他们都是朝廷中低阶的京官。
虽然品级不高,却也是朝廷运转不可或缺的螺丝钉。
这些读书人平平日里素来讲究体面。
但是今天什么仪态风骨不顾了。
全部聚在秦府门前闹事。
因为他们刚发了堪称微薄的俸禄。
而此刻,户部右侍郎已闻讯匆匆赶至。
带着几名司官和衙役,硬着头皮挡在了群情激愤的官员与紧闭的府门之间。
额头上已遍布汗珠。
他极力安抚道。
“诸位同僚,诸位同僚,且稍安勿躁。”
“何至于此啊!”
“何至于闹到尚书大人府前啊!”
“国是艰难,边饷吃紧,陛下与朝廷亦有不得已之苦衷。”
“诸位要体谅啊!”
这时,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六品官袍的中年官员上前一步,愤懑道。
“大人,我的欠奉都二十多两了,刚发的奉禄才不到三两。”
“我一家六口,加上两个仆人,不要说过年,连还债都不够啊!”
这时旁边一人也义愤填膺的说道。
“是啊,我们家好几张嘴等着吃饭,还有刚出生的孩子,您让下官如何体谅?”
“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挨饿吧!”
一时间众说纷纭。
户部侍郎怎么安抚都安抚不住。
很快旁边又有一人高声质问。
“是不是我们六品一级的就这些欠奉啊?”
户部侍郎连忙应道。
“不是的,今年二品的各部堂官都不发东西。”
这句话却点燃了更大的怒火。
先前那中年官员立刻反唇相讥。
“你不要跟我们说各部堂官。”
“那些堂官指着这些东西过年吗?”
“他们有各省的年敬,有皇上的恩赏。”
“我们呢?”
“没人就发两斗米,两升胡椒,十吊铜钱。”
旁边又有人接过话茬。
“是啊,这点东西怎么够,胡椒总不能当粮食吃吧!”
户部侍郎也是尴尬不已。
确实这点东西太少了,钱不肯多发,粮食也不肯多发一点。
但朝廷也确实没钱了啊!
他想发也发不出来。
于是只好梗着脖子说道。
“实在不行,你就先拿胡椒充充饥吧!”
“大家赶紧都散了吧!”
两句话一说完,众官员顿时哗然一片。
“荒谬。”
“欺人太甚。”
“我们要见秦尚书。”
“让开,我们要当面问一问秦尚书,这朝廷还管不管我们的死活。”
“见尚书,见尚书!”
…
他们纷纷怒吼着。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且人群也开始向前涌动,户部侍郎和几名司官被推搡得连连后退。
而紧闭的府门后还站着两人。
一人面色铁青,眉头已经紧紧的皱成了团。
此人正是北燕的户部尚书。
而另一人却是满脸嘲讽。
如果有锦衣卫的人在此,就会发现此人是数年未曾还朝的锦衣卫指挥使白虎。
当年裕王萧景亭以打探敌国情报为名,将四大指挥使派往四国。
其实就是变相将他们赶走。
这些年除了青龙之外,其余三个傀儡都没回来过。
就算青龙回来,秦国也有青龙二号在。
只不过人家现在戴上了面具。
就叫做“二号”。
朱厚聪控制着白虎在北燕经营数年,自然也形成了一道庞大的势力网。
此时外面骚乱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锦衣卫撺掇的。
听到户部侍郎的话,白虎忍不住笑了。
“拿胡椒充饥吧?”
“你们北燕官员的小鸟是铁打的不成,也不怕给冲坏了。”
秦惠听完白虎的话,脸更黑了。
他猛地抬头,横眉怒视着面前这位大明锦衣卫的指挥使。
“白虎,你今天来,就是专程来看本官笑话的?”
白虎却只是摊了摊手,呵然一笑。
“秦尚书言重了。”
“在下也是不小心撞上了。”
“此次前来,是希望尚书大人向贵国皇帝进言,促成两国和谈。”
“并且想办法把拓跋云从呈屋山调回来。”
把拓跋云调回来?
秦惠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果断的摇了摇头。
“白虎,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拓跋云坐镇呈屋山北岭,是我北燕的国之柱石。”
“陛下绝无可能在此时调他回朝。”
说着他冷笑一声。
“而且,你当三国联盟是聋子瞎子么?”
“你们大明朝因为张太岳饮鸩止渴,导致睿王府萧迟举兵造反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国。”
“联盟内部已达成共识。”
“此次睿王府造反,大明最好的情况就是两败俱伤。”
“甚至可能局势更加崩坏。”
“到时候就是联军主动南下的时候。”
“在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面前,你觉得拓跋云会甘心回来?”
白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他淡定的说道。
“秦尚书,此言差矣。”
“恰恰是因为我大明爆发内乱,你们北燕才有这样难得的议和资格。”
“否则,以北燕的实力谈判桌都上不去。”
秦惠听到这句话,心中气愤至极。
但他却无力反驳。
因为现在天下五国中北燕最弱。
白虎盯着秦惠继续道。
“我家陛下说了,只要北燕愿意议和并且调回拓跋云以示诚意,大明愿立下国书,承诺三十年不犯北燕边境。”
三十年!
足够北燕休养生息,恢复几分元气了。
身为户部尚书,秦惠知道这个时间窗口有多么重要。
他的眼角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白虎继续说道。
“秦尚书,你是个明白人。”
“以北燕如今的状态,即便…我是说即便,你们侥幸趁我大明内乱之际联手打赢了。”
“又能如何呢?”
“庆帝野心勃勃,可从来不是甘居人下之主。”
“当年晋献公假道伐虢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届时贵国山河凋敝,拿什么去防备庆国那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