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基之畏罪自杀”的结案文书传到宋国公府时,魏邱正在研究怎么吃海鲜呢!
陡然听到最疼爱的长子惨死狱中,魏邱整个人顿时如泥塑般僵在了原地。
侍女奉上他平日最爱的烧鲍鱼,他也恍若未闻,根本吃不下去。
只失神地望着窗外。
“不…不可能…”
“我儿如此胆小,他怎么可能有胆量畏罪自杀。”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面前的侍女坐在桌子上扭着腰肢,双手抱着魏邱的脑袋,声音娇媚地喊道。
魏邱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闻声猛然惊醒,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直接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将那侍女扇倒在地,怒骂道。
“烧你妈啊烧!”
说罢他看也不看那个倒地哭泣的侍女一眼。
袍袖一甩,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府外疾走而去。
“备马,即刻备马!”
很快,魏邱便点齐了亲随,直接策马奔赴朔州。
他定要亲眼查验所有证据。
亲眼看看究竟是不是他儿子做的这些事情。
还有,看看他儿子究竟怎么死的。
“富贵人家”二楼,铜豌豆正在学魏邱怎么吃海鲜,一边念着顺口溜一边模仿。
就连他也不得不感慨。
魏邱还真是个老吃家,真他娘的有一套!
这时,一名属下匆匆来到房间外面。
大声禀报道。
“大人,目标出城了,看其行进方向,应该是直奔朔州而去。”
铜豌豆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眼中忍不住一喜。
终于来了!
好戏即将上场。
青龙二号(朱厚聪)就已经给他传下了密令。
只要魏邱动身前往朔州,他便要立刻率领人马紧随其后,火速赶往朔州。
眼下时机已至!
目光扫过桌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你先热热菜,等老子办完事回来再吃。”
接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魏邱一路风尘仆仆,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朔州,一抵达便直闯州府衙门。
朔州府尹早料到魏邱会来,早已将魏颜之他们传唤到堂。
魏邱刚踏入府衙,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堂下的魏颜之。
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掴在魏颜之脸上。
逆子!”
“谁准你将家丑外扬的,是你害死了你大哥!”
“我打死你。”
说着还不解气,又抬脚狠狠踹向魏颜之的胸口。
魏颜之被打得蜷缩在地,却始终不敢躲闪,只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怒火。
府尹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国公爷息怒,此事…”
“滚开!”
魏邱一把推开府尹,继续毫不留情的踢着。
“若不是你多嘴,你大哥怎会…怎会…”
就在这时,萧启与萧迟并肩走入府衙。
睿王萧启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宋国公,令郎之事确实我们也没想到,还望节哀。”
魏邱闻言这才缓缓停下动作,转身死死盯住萧启。
他眼中布满血丝,冷笑一声。
“呵呵,睿王爷,好一个节哀顺变!”
“敢问我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府尹连忙躬身回话。
“回国公爷,经仵作查验,魏公子确是自尽而亡。”
“是自尽而亡,还是你们严刑拷打致死后,再伪作自尽?”
“下官岂敢对魏大公子用重刑,不过例行讯问,仅有些许皮肉伤,您若不信,大可亲自验看。”
“好!好!好!”
魏邱闻言连道三声,猛地转向萧启。
“睿王爷,案子是世子查的,指认我儿行凶的证据呢?”
“拿出来让老夫看个明白!”
“今日若不能叫老夫心服口服,老夫便是拼了命,也要在御前讨个公道。”
萧迟闻言也是怒视着魏邱。
他觉得魏邱这就是在耍无赖,太不要脸了。
“魏基之是不是凶手,你心里没数?”
“他与魏柔私通乱伦,宋国公府中从上到下人尽皆知,如今魏柔即将嫁入我睿王府,魏基之由爱生恨,愤而杀人。”
“逻辑清晰,动机明确,他就是此案唯一的嫌犯。”
“你此刻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地讨要证据,不觉得可笑吗?”
魏邱闻言,毫不退让地厉声反驳道。
“照你这么说,你们根本就毫无实证。”
“没有证据便草草结案,你们睿王府便是这般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吗?”
“你!”
萧迟见魏邱毫不讲理,简直就是在撒泼打滚,忍不住就要上前教训一下。
却被萧启拦住。
他正要开口,就听见了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喝问。
本官也想问问诸位,你们究竟是在查案,还是在草菅人命?
众人一怔,齐刷刷向外望去。
但见一名满脸虬髯的魁梧大汉龙行虎步而入,玄色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跟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铜豌豆。
二人身后,一列锦衣卫按刀肃立。
府尹见状一愣,诧异道。
“瓦罐鸡?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错,这虬髯大汉正是朔州锦衣卫百户,人送外号“瓦罐鸡”。
他执掌朔州一府缉捕刑讯、刺探监察之权,专司侦办谋逆、贪腐、命案等重案要案。
地方官员见之亦要礼让三分。
而魏邱也瞥见了铜豌豆,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铜豌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铜豌豆闻言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老魏,咱俩都是定州的,我当然是在挺你的啊!”
这边的瓦罐鸡没有理会府尹,而是环视堂内。
目光最终落在睿王萧启身上。
“朔州锦衣卫百户瓦罐鸡,参见王爷。”
萧启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
“你们锦衣卫为何来到这里?”
瓦罐鸡神色淡然的迎着萧启的目光,不带半点怕的。
因为今天明面上是他来,其实背后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撑腰。
他平静地说道。
“在下今日前来,不过是见不得有人蒙冤而死,更容不得真相被强权践踏,特来替冤死的魏基之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