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与洛克斯并肩而立。
两个强大的身影,就这么杵在那。
他们面对的,是世界之王,五名五老星,还有神之骑士团。
是这个世界最顶点的怪物的大集结。
可两人身上那股劲儿,冲天而起,没有半点被压下去的意思。
反而象两把即将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顶着对面的天威。
死寂。
战场上,只有风刮过尸体的呜咽声。
空气绷的象一根弦。
洛克斯忽然偏过头,瞥了眼身旁的纽盖特。
他那张以经凝重到极点的脸,毫无预兆的裂开,露出森白的牙。
“纽盖特。”
他用一种带着调侃的语气,砸碎了这片死寂。
“对面那些家伙,可不是杂鱼。”
“每一个,都强的跟怪物一样。”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吗,这次恐怕捞不到半点好处了。”
白胡子看都没看他,眼睛依旧钉死在前方那那些身影上。
他只是将巨大的剃刀“丛云切”往肩上一扛。
动作豪迈。
“咕啦啦啦。。。少废话,洛克斯!”
他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霸道。
“平时在你船上,老子可没少蹭你的酒喝!”
“老子的酒,可不是白喝的!”
没有多馀的话。
一句“酒不是白喝的”,就是比山还重的承诺。
是能把命交出去的交情。
然而,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昂!!!
一声嘹亮高亢,充满了兴奋和狂野的龙吟,从天上炸开!
这声龙吟象一道雷,瞬间劈开了战场上凝固的威压。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洛克斯。
白胡子。
对面的伊姆和五老星。
天,黑了。
一条青色巨龙屏蔽了所有的光,盘踞在两人上空。
狰狞的龙头,泛着铁光的龙鳞,还有那双烧着紫色火焰的巨眼,都在宣告着一种生物的极致。
凯多!
刚得到幻兽种鱼鱼果实青龙形态的凯多!
他现在异常兴奋,甚至可以说是得意忘形。
庞大的身体在空中肆意翻滚,搅动风云,根本没把地面上那足以倾复世界的阵仗当回事。
对他来说,下面的一切,都没刚到手的新力量重要!
“洛克斯大哥!纽盖特大哥!”
巨龙的嘴里,发出了少年般亢奋的大喊。
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个刚拿到新玩具,急着向大哥眩耀的孩子。
“快看!快看啊!”
“我终于。。。我终于也有恶魔果实能力了!哈哈哈哈!”
他巨大的龙头探下来,几乎要戳到洛克斯和白胡子的脑门。
龙眼睛里全是纯粹的喜悦,等着被夸奖。
看着凯多这副傻样,洛克斯那张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颗巨大的龙头,脸上的笑不再癫狂,带上了一丝暖意。
“恭喜你,凯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的传进凯多耳朵里。
“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一句简单的问候。
没有夸力量,没有评强弱。
却让凯多巨大的龙眼眨了眨,那股被承认的满足感,让他兴奋的发出了一声低吼。
另一边,白胡子没搭理凯多的眩耀。
他只是抬头,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把对面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的阵容扫了一遍。
随后,他收回目光,扛着剃刀,沉声对洛克斯说。
“洛克斯,你这家伙的仇家可真不少啊。”
他咧开嘴,露出的牙齿带着血腥味。
“不过这样也好。。。这下,总算能好好打一场了!”
听到白胡子的话,洛克斯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重新看向前方,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温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是要把神都斩断的刀锋。
别大意纽盖特!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让人心头发紧的重量。
“恐怕,是这个世界政府,八百年来的。。。‘最强者’了。”
洛克斯。
白胡子。
凯多。
其中的未来的两位海上皇帝,在这一刻,于神之谷的战场上,正式集结。
他们身上那股要将世界都捅个窟窿的恐怖劲头,终于让对面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之王,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们。
被伊姆附身的萨坦圣,那双不属于人的眼睛,扫过洛克斯与白胡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青龙。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洛克斯身上。
他缓缓的,开口了。
那声音没有一丝情感,不高不低,却带着规则的力量,清淅的响彻在战场每个角落,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是神谕。
“洛克斯。”
伊姆,或者说萨坦圣,用古老又漠然的声音,叫出了海上霸主的名字。
“姆,给你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洛克斯跟白胡子!
甚至伊姆身后的五老星和加林圣,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们想不通,这位至高无上的王,为什么会在这种必杀的局里,对一个海贼说这种话。
伊姆没理会任何人的震惊。
他只是用那双虚无的眼睛盯着洛克斯,继续用神的口吻,宣告他的“恩赐”。
“臣服于姆。”
“你不仅可以活下来。”
“甚至你们戴维一族都不会受到追杀。”
“姆,还可以赐予你天龙人的身份,让你成为世界贵族,永享神之尊荣,并且你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轰!!!
这突如其来的招安,这石破天惊的条件,象一颗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成为。。。天龙人?
成为世界贵族?
这就要招安?
是来自神的邀请!
对于一个把“成为世界之王”当成毕生野望的男人来说,这是一份致命的毒药。
一瞬间,整个战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了那个黑发披肩,满身伤痕的男人身上。
连刚才还在兴奋眩耀的凯多,此刻也收了龙躯,化作人形,落在洛克斯身后。
他和白胡子一左一右,都沉默的看着洛克斯。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担忧,更没有怀疑。
只有全然的信任。
仿佛无论洛克斯做什么选择,是战,是降,他们都会跟着干到底。
时间,象是被拉长了。
画面,定格在洛克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的深渊,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