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岛的废墟上,青稚跟泽法的对攻暂时停止了。
库赞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膛身上全是伤痕。
他身上的钻石冰甲裂的跟蜘蛛网似的,好几处地方被直接轰碎,露出下面的血肉。
左臂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明显是伤势很重。
对面这个跟他老师泽法战斗方式很象的怪物,简直离谱到吓人。
他身上也有冻伤和血痕,但体表哪层黑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狰狞的伤口正在飞快愈合。
“咔吧!”
泽法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他甚至没喘口气,猩红的眼睛锁定库赞,人再次爆射出去!
没有技巧。
就是纯粹的暴力。
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拳风在地上犁出沟壑。
他不知疲倦,体内的能量无穷无尽,每次攻击都是巅峰。
库赞只能硬接。
他牙都快咬碎了。
这怪物根本就是个永动机!怎么打都打不倒。这种看不到胜利的结果,比跟赤犬对战都让人崩溃。
砰!砰!砰!
库赞节节败退,每次格挡,手臂都出传来巨大的痛苦。
他被动挨打,陷入了绝境。
战场的另一边,雨之希留吐掉嘴里熄灭的雪茄。
他的眼神象鹰,死死钉在守着卡普冰雕的神秘人身上。
希留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找到了破绽。
哪个人为了保护冰雕卡普,行动范围被锁死了。
一个活靶子。
希留眼中闪过狠厉,他冲不远处的恶政王阿瓦罗·皮萨罗和“酒桶”乔特打了个手势。
别管哪风男了。
集中火力,干他!
就算把卡普的冰雕打碎,也无所谓!
皮萨罗咧嘴一笑,庞大的身躯融入地面。
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几十根巨大的岩石尖刺从龙的脚下爆出,直刺他的双脚和身后的冰雕。
想逼他走。
“哼,找死。”
龙动都没动。
脚跟往下一跺。
“嗡!”
一圈风压以他的脚为中心炸开,凝练的气流像刀刃,瞬间把岩石尖刺全部震成粉末。
粉末被风卷走,碰不到冰雕分毫。
但他没法追击钻进地下的皮萨罗。
就在这时,酒桶抓住机会。
他张开巨嘴,喷出复盖百米的漫天烈酒。
酒液在空中点燃,变成火雨,朝着冰雕的位置盖过来。
这招很阴。
不是为了伤龙,是逼他分心。
高温火焰一旦落在冰雕上,就算不融化,也会对里面的卡普造成二次伤害。
龙的眉头锁紧,他抬起手臂,张开一道更广阔的风墙。
狂风挡住火雨,烈焰和风暴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机会!
就在龙张开风墙的刹那,希留的身影消失了。
他用透明果实隐去身形气息,甚至杀意,无声的潜行到龙的侧后方。
风墙的死角。
视觉的盲区。
名刀“雷雨”的刀锋泛起嗜血的红光,刺向龙毫无防备的脖颈!
这是他全力的一刀!
龙的见闻色捕捉到了杀意。
但他为了维持风墙,身体没法大范围闪避。
强行躲开,风墙破碎,火雨就会淹没卡普。
龙的眼中闪过决绝的怒意。
他准备硬抗。
就算重伤,也要先拧下这个偷袭者的脑袋!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碰到皮肤时。
意外,发生了。
一只手。
一只平平无奇的手,就这么搭在了龙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希留的刀。
停住了。
就在距离哪只手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的,诡异的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
希留的瞳孔缩成了针。
冷汗“唰”的浸透后背。
他看到了。
在他的眼前,龙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平静的站着,一只手搭着龙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出。
用两根手指。
夹住了他无坚不摧的名刀“雷雨”的刀尖。
这不可能!
恐惧。
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希留的理智。
因为,以他的见闻色。
绝对能预判到此人。
轮廓,衣着,甚至脸上淡漠的表情。
但他的顶级见闻色里……
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的,绝对的“虚无”!
就好象,你亲眼看着此人出现,但你的所有感知能力却告诉你,检测不到此人。
这种视觉和感知的巨大割裂,让希留这个顶级剑客,第一次感到了彻彻底底的害怕。
和源自本能的恐惧。
这是弱者面对强者才能出现的本能。
除了恐惧,只剩下战栗。
不远处的恶政王和酒桶也僵在原地,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那股让灵魂发抖的诡异。
看到了人,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霸气。
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象被抹掉了。
辰叶从龙身后走出。
他看都没看吓傻的希留,只是平静的对龙说:
“卡普交给我。”
“我会把他完好无损的送回到海军的手里。”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说完,辰叶转过头,看向同样震惊的龙,嘴角翘起,笑的很有兴趣,带着几分期待。
“你也别再束手束脚了。”
“好好战斗一下吧。”
“顺便……”
“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被世界政府誉为‘世界最凶恶罪犯’的革命军总司令,真正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