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叶站起身,俯视着地上三个政府特工,脸上的笑意让人害怕。
“你们可是我给加林圣准备的大惊喜。就这么死了,那老东西收到一堆尸体,多无聊?”
话音刚落。
黑暗里,几十双眼睛,慢慢睁开。
“咔嚓。”
耶稣布从地上坐起来,他手里的长枪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隔着几十米,死死锁定了格尔尼卡的眉心。
“演员不好当。”
耶稣布扭了扭脖子,骨节一阵脆响。
“特别是还得假装听不见几只老鼠在旁边叫。”
左侧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身躯翻身站起。
“头儿的妈妈好不容易来一次,本想留个好印象的。”
“全被你们这群苍蝇搅了。”
右侧,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
“咕啦啦啦……”
笑声中,震震果实的力量无意识的溢出,空气开始扭曲,大气层浮现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痕。他只是坐在那,就是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
“红发小鬼,你的安保不咋地啊。”
白胡子拎起巨大的酒壶灌了一口。
“这种垃圾都能混到宴会中心来。”
格尔尼卡的正前方。
这位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单手持枪,枪口还顶着斯图西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真以为四皇的宴会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贝克曼的视线扫过三个特工。
“从你们上岛第一秒,那股老鼠味就太冲了。不是头儿想看你们玩什么花样,你们连这片沙滩都走不上来。”
斯图西的呼吸一窒。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刺杀过很多人,也在无数强者间周旋。但此刻,看着周围一圈圈站起来的红发团成员,她害怕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他们以为自己是闯进羊圈的狼,结果发现,这里的每一只“羊”,皮囊底下都是霸王龙。
“轰!”
红发海贼团全员爆发出的杀气,并且慢慢将格尔尼卡三人包围。
格尔尼卡的彻底绝望。
求生无路。
求死无门。
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恐惧,让他连身为死士的尊严都崩溃了。
“当啷。”
他手里的匕首滑落,掉在礁石上。
紧接着,脸上破碎的面具也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香克斯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独臂,安静的挡在母亲身前。
直到看见格尔尼卡彻底崩溃,香克斯才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此刻一片死寂。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象在看三袋垃圾。
“带下去。”
香克斯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别让他们死了。”
“毒药,炸弹,自残,都给我盯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格尔尼卡那张绝望的脸上。
“留着,好好折磨。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我要他们活着,活到把所有帐都算清楚的那一天。”
“明白,头儿!”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像抓小鸡一样,单手提起了格尔尼卡和斯图西的后颈。巨大的力量卡住他们的颈椎,两人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放开我!杀了我!杀了我啊!”
格尔尼卡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被拉基·路一巴掌扇了回去。
“闭嘴吧,废物。”
“进了红发海贼团的地牢,你想死都得排队。”
另一边,几个船员粗暴的将嵌在岩壁里的马哈扣了出来,直接在沙地上拖行,象一条死狗。
三个世界政府的最高战力,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被拖向船底那散发着腐臭味的监牢。
沙滩上留下三道长长的拖痕。
辰叶站在原地,听着越来越远的惨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阴沉的香克斯,又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香克斯的母亲。
“别急着生气,香克斯。”
辰叶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这只是开胃菜。”
他嚼着苹果,含糊的说。
“好戏,还在后头呢。”
香克斯胸口起伏,强行压下杀意。他转身面对还在发抖的母亲时,满脸的冰霜已经不见了,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儿子。
“没事了,妈妈。”
香克斯伸出独臂,笨拙的替母亲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红发。
“只是几只迷路的老鼠,以经被赶走了。”
母亲的手死死抓着儿子的衣袖,指节都捏白了。她不懂霸气,也不懂cp0。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刻,自己儿子身上爆开的哪股力量,能毁掉整个世界。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对吗?”
“是因为那个人……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香克斯的手臂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每次摔倒后爬起来给母亲看的笑容一模一样。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
香克斯扶着母亲,走向温暖的篝火,背影笔直。
“只要我再,这片大海上,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哪怕是天龙人,哪怕是神之骑士团……”
香克斯的声音飘在夜风里。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父亲’。”
烟雾缭绕。
“看来,要准备开战了。”
贝克曼低声自语。
旁边的白胡子听见了,瞥了他一眼,咧开嘴。
“开战?咕啦啦啦……”
白胡子手里的丛云切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沙土。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子的大刀,可是很久没喝过天龙人的血了!”
辰叶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群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看着那对母子,手里的苹果只剩下果核。
他随手将果核扔进大海,划出一道抛物线。
“加林圣啊加林圣……”
辰叶低声呢喃,眼底全是算计。
“当你收到我寄回去的这份‘礼物’时,你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毕竟,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
“父慈子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