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雷吉亚的废墟,空气灌了铅。
风暴撕碎了呼吸。
站再机甲肩头的男人,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着,颈椎断了。
双臂垂落,长过了膝盖。
皮肤下,黑色的音符是无数条寄生虫,在他的肉体里游走。
“吼。”
一声咆哮从巴雷特喉咙里挤出。
没有起手式。
没有预兆。
庞大的黑色机甲消失再原地。
下一秒。
轰!
海面炸开百米巨浪。
它以经出现在舰队中央。
黑色的巨掌带着风压落下,像拍死一只苍蝇。
“快避开!”
鬼蜘蛛中将的眼球布满血丝。
晚了。
两艘重型军舰像苏打饼干一样碎裂。
钢铁龙骨发出扭曲的悲鸣,然后崩断。
火光冲天。
数十名海军被冲击力震上半空,化作血雾。
“好可怕呢,这种速度。”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金色的光子在机甲头部汇聚。
波鲁萨利诺的身影浮现,他双手插兜,右腿化作光束。
“虽然是老熟人,但变成这副德行,还是请你去死吧。”
“光速踢。”
嗡。
贯穿天地的金光吞噬了一切。
巨响撕裂耳膜。
黑色机甲的半个脑袋,连着肩膀,炸成了漫天碎片。
“打中了!”
下方的海军发出一阵欢呼。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镜片下的眼神变了。
“不对劲。”
炸飞的黑色碎片没有落地。
它们是活的。
所有碎片在空中划出弧线,倒流回机甲的伤口。
滋滋滋。
黑色的音符蠕动。
眨眼之间。
机甲的头部瞬间复原,装甲上连一道擦痕都没留下。
机甲肩头,巴雷特面无表情。
他硬吃了爆炸馀波,半边身子烧焦,露出暗红色的肌肉。
他感觉不到。
没有痛觉。
“这就是那个小姑娘的能力吗。”
波鲁萨利诺化作光子拉开距离,语气罕见的沉了下来。
“麻烦了啊,只要那个乐谱还再,这家伙就是不死的。”
就在这时。
一股重力从天而降。
藤虎一笑站再漂浮的碎岩上,杖刀横挥。
紫色的重力波化作一头猛虎,撞上机甲的胸口。
咚!
沉闷的撞击声锤击着心脏。
庞大的机甲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轰隆隆!
机甲撞碎了一座山峰才停下。
废墟里,尘土飞扬。
一道人影从机甲里弹射出来。
是巴雷特。
他的左臂以经折断,扭曲成一个v字。
他冲向藤虎。
没有痛觉。
不知疲倦。
完美的杀戮机器。
藤虎咬紧牙关,横刀格挡。
铛!
巴雷特用那条断臂,狠狠砸在杖刀上。
断骨刺破皮肤,鲜血溅在藤虎脸上。
这股力量大得惊人。
咔嚓。
藤虎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被压的单膝跪地。
“吼!”
巴雷特张开嘴,黑色的能量在口中汇聚。
零距离咆哮弹。
藤虎的见闻色感知到死亡的危机,头皮发麻。
千钧一发。
呜——呜——
海平面上载来悠长的汽笛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炮火轰鸣。
轰轰轰轰!
无数特制炮弹复盖了巴雷特,逼得他后撤防守。
十艘崭新的军舰破浪而来。
体型远超屠魔令战舰。
船首象是像征最高战力的龙首。
首舰之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龙首。
粉色长发狂舞,身后的正义大衣肩章闪着金光。
新任海军大将,桃兔只园。
她迈出一步,名刀金比罗出鞘,刀身映着火光。
“抱歉,波鲁萨利诺前辈,一笑先生,我们来晚了。”
桃兔的声音清冷,带着杀气。
另一艘军舰上。
一个戴礼帽穿木屐的猥琐大叔拿着电话虫。
新任大将,茶豚加计。
“所有人听令!和平主义者部队,目标锁定哪个黑色大块头!”
茶豚大手一挥。
“全弹发射!”
咔咔咔。
数十台新型和平主义者齐刷刷张开嘴。
刺眼的光芒汇聚。
咻咻咻咻!
漫天的激光雨复盖了巴雷特和他的机甲。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半个岛。
“就是现在!”
桃兔美眸一凝,化作粉色闪电切入战场。
锵!
一道百米长的粉色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快到极致,切开了空气。
精准的切过黑色机甲的双膝。
巨大的机甲猛的一矮,双腿齐断。
“还没完呢!土猪重拳!”
茶豚紧随其后。
身形猥琐,速度却快得吓人。
他全身复盖武装色霸气,象一颗黑色陨石,轰在机甲胸口的动力炉上。
轰隆!
这一拳,是大将的全力。
黑色机甲的内核动力炉炸裂。
无数黑色零件和音符四散飞溅。
高达百米的怪物,终于支撑不住,轰然解体。
一堆废铁。
“成功了!”
“干得好!桃兔大将!茶豚大将!”
幸存的海军探出头。
劫后馀生的欢呼声响起。
怪物倒下了。
胜局已定。
茶豚擦了擦汗,露出得意的笑。
“只园妹妹,我刚才哪一拳帅不帅?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我的第100次求婚……”
“闭嘴。”
桃兔冷冷打断他,握刀的手松了些。
结束了吗?
所有人都这么想。
除了一个人。
一个魔鬼。
半空中。
魔化乌塔看着满地的碎片和废墟中的巴雷特。
她歪了歪头。
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慌。
她笑了。
“嘻嘻。”
“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着黑板。
“坏掉了?玩具坏掉了?”
乌塔张开双臂,身后的“tot ica”虚影也张开了爪子。
“没关系……没关系啊!”
“这里……不是有好多好多‘新零件’吗?”
嗡!
一股紫色波纹以乌塔为中心,瞬间扩散。
歌之恶魔的领域。
紫色的光雨洒落在整个战场。
落在焦土上,落在军舰上。
也落在……尸体上。
离桃兔最近的一具尸体,抽搐了一下。
是一名海军上校。
刚死的。
他的手指动了。
咔吧。
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脑袋诡异的扭了过来。
失去焦距的瞳孔,泛着猩红的光。
“这……这是……”
桃兔瞳孔剧震,后退了半步。
不止是他。
整个战场,成千上万的尸体。
海军。
平民。
甚至那些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残躯。
全都摇摇晃晃的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音符,像提线木偶,捡起了武器。
“怎……怎么可能……”
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瘫坐在地,惊恐的看着面前站起的尸体。
哪张脸他太熟了。
几分钟前,他才抱着哥哥的尸体痛哭。
“哥……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少尉喜极而泣,冲上去想拥抱。
“不对……别过去!”
鬼蜘蛛中将大吼。
晚了。
少尉冲到了哥哥面前。
“哥,你的头怎么……”
噗嗤。
没有回应。
没有温情。
名为“哥哥”的尸体,举起断裂的剌刀,捅进少尉的胸膛。
鲜血喷涌。
少尉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最亲的人。
“哥……?”
尸体拔出剌刀,再次扎下。
一下。
两下。
直到少尉不再动弹。
尸体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看向了其他活人。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引爆了整个战场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