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
但这一握,宣告着结盟成功!
一边是“世界上最凶恶的罪犯”蒙奇d龙。
一边是“时空皇”辰叶。
这一次握手。
这片大海上最危险的两个人,为了那个高坐虚空王座的神。
正式结盟。
龙收回那只布满风霜老茧的大手,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开,整个人的都放松了下来。
那些遥不可及的理想,此刻仿佛有了实现的机会。
“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辰叶先生。”
辰叶随意的甩了甩手。
他重新靠回简陋的石椅,姿态慵懒。
“既然结盟了,有些‘私事’我也就顺便提了。”
辰叶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越过龙的肩膀,指向身后阴影。
哪里站着两个沉默的身影。
青稚跟泽法!
他们是被海军抛弃的弃子。
大海虽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辰叶的唇角扯出一个弧度,看似随意的向龙抛出问题。
“我这两位‘无家可归’的朋友,革命军能收留吗?”
“无家可归”四个字,像尖刺狠狠扎进泽法和青雉的心头。
是事实。
但从辰叶嘴里说出来,就是很欠揍。
龙整理袖口的动作猛的停滞。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辰叶,落在那两尊雕塑般的身影上。
这可是两个大将级别的战力啊?
一个自然系冰冻果实能力者,海军最高战力的“怪物”。
一个教出所有现任大将中将的“黑腕”宗师。
龙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面孔,瞬间兴奋了。
他瞳孔里爆发出饿狼般的光。
“求之不得!”
龙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带着颤音。
他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姿态极度渴望。
“这正是革命军梦寐以求的战力!若是两位愿意屈尊,革命军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革命军高端战力一直匮乏,除了龙自己和几个队长,屈指可数。
现在辰叶一句话,送来两个皇级战力。
天上掉馅饼。
镶金边的。
龙胸膛剧烈起伏,强压激动。
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两位曾是海军支柱,心中的“正义”根深蒂固,让他们添加“革命军”绝非易事。
他必须拿出所有的诚意。
龙的目光转向墙角的青雉。
高大的男人双臂环抱,靠着冰冷的石壁,一副懒散模样。
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审视这里,审视他。
龙的眼神诚恳炽热,没有半点虚伪。
“库赞。”
“这个世界病了,海军也病了。我们需要你这样清醒的人,一起治愈这个世界。”
角落里,青雉挠了挠蓬松的卷发,发出沙沙声。
他长长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慵懒颓废收敛了,透出少见的认真。
他没看龙。
他看着头顶粗糙的岩石天花板。
声音很平淡。
“啊啦啦,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现在的海军,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哪个了。世界政府那些家伙,把那里搞的乌烟瘴气。”
青雉的唇角扯出自嘲。
“在哪里无所谓,之前的身份也无所谓。只要能践行正义,在哪都可以。”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龙,寒芒一闪。
“只要你们这里,不是另一个披着正义外衣的‘世界政府’。”
龙神色一肃。
他郑重的点头,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礼节。
“你放心,库赞。”
龙的承诺掷地有声,字字如刻。
“革命军条件艰苦,没有宏伟要塞,没有高昂军费。但这里的‘正义’,不掺杂天龙人的私欲!我们只为民众而战,为自由而战。我蒙奇d龙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失望。”
青雉盯着龙看了几秒。
他重新拉下眼罩,遮住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啊啦啦,那就先这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搞定了一个。
辰叶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青雉,落在更深处的阴影里。
那个抱着双臂,一脸别扭的老人。
“泽法先生,你呢?”
辰叶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象重锤敲在泽法心口。
“你也听到了,这里不缺酒,不缺架打。更重要的,这里缺教官。怎么样?愿意留在革命军吗?”
泽法没说话。
他抱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收紧。
他花白的眉毛拧成死结。
墨镜后的目光游移不定,看地面,看墙壁,就是不看龙和辰叶。
世界政府的背叛。
弟子的惨死。
该死的七武海。
一把把尖刀,将他对海军的忠诚切割的支离破碎。
他恨那个体制,恨天龙人,恨那些出卖正义的官僚。
可他是“黑腕”泽法。
海军前总教官。
所有海军精英的老师。
他一生都在教程生抓捕海贼,维护正义。
海军才是正统。
革命军是什么?叛军。罪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让他一个海军英雄,去添加一群“老鼠”?
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官兵”变“反贼”的心理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还要听命于卡普那个混蛋的儿子?
那个从小就叛逆跑去搞革命的龙?
“唔……”
泽法的嘴唇剧烈的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
“老夫死也不会添加你们这群乱党”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没有退路了。
离开这里,去哪?
组建注定失败的“neo海军”?
辰叶的话还在耳边:不仅愚蠢,而且毫无价值。
他现在是世界政府通辑的头号罪犯。
离开辰叶和龙的庇护,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不怕死。
他怕死的毫无意义。
怕死后背负骂名。
怕连累最后那些弟子。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泽法沉重的呼吸声。
辰叶和龙对视一眼。
都是人精。
这老头,欠个台阶。
辰叶眉毛一挑,刚想用激将法。
龙却抬手,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龙的眼神异常坚定,透着温情。
他摇摇头,示意辰叶:这一次,我来。
辰叶耸耸肩,靠回椅子,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龙整理了下深绿色的厚重斗篷。
他从主位上走下来。
一步。
两步。
他刻意的收敛了所有压迫感。
此刻的他,不象统帅,更象个虚心求教的晚辈。
泽法通过墨镜,看着走近的高大男人,身体本能的紧绷。
战士的本能。
对危险男人的警剔。
龙在三步外停下。
这是个危险的攻击距离。
但龙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用那双d之一族特有的眼睛,直视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眸。
他没有称呼那些冰冷的头衔。
不是“泽法先生”。
不是“前海军大将”。
更不是“黑腕”。
龙看着眼前这个暮气沉沉的老人,脑中浮现出多年前,在海军本部校场上那个意气风发训斥自己的身影。
所有海军的老师。
龙胸膛起伏,声音低沉,带着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泽法老师。”
这一声“老师”,没有调侃,没有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