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走后,薛昊让人把网红嘴里的破布取了出来。
网红一向是标榜“热爱自由”的,哪受得了这种对待。
他不再讨好“大佬”了。
破布一取出来,网红立即嚷开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权!老子要告你们!非法拘禁!人身伤害!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们这些龟儿子把牢底坐穿!”
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全然忘了刚才是谁被两个尼哥按在地上摩擦。
对这种人,薛昊从来都是当作小丑的。
闻言也不惯着他。
“你要人权?行啊,去告吧。”
他走到网红身边,声音很低,说的却是网红最害怕的话:“你想好了,我最多不过花钱保释。
“你就得去跟移民局的人聊聊了。我猜,他们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
这话一出,网红脸上的虚张声势消失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黑户,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没人举报还好,一旦遭到举报,甚至对方这几人能直接把自己送到移民局门口。
到时候,自己别说直播领救济粮,怕是会被遣返回龙国。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眼看网红气焰消了,李斯出场了。
他脸上笑眯眯的。
他现在与薛昊早有了默契,并不需要商量,就唱起了红白脸。
李斯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和薛昊的冷硬截然不同。
“小兄弟,你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
李斯捋了捋胡须,慢悠悠道,“我们只是有事想向你打听打听。你在唐人街打过工,有没有听过‘德叔’?”
李斯的态度很诚恳,一看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网红的情绪缓和了下来,说道:“什么德叔,我没有听说过。你们放我走吧!我也不追究你们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成年人都懂。
李斯笑了笑。
“小兄弟,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花旗国的开支大得很啊!”
这
网红心动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但他还有顾虑。
他们能给多少钱?万一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可还没等他琢磨出个一二三。
薛昊掏出了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了,我差点忘了,”薛昊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网红的耳中却如同一座大山。
“花旗国的报警电话,好像是911吧?”
网红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薛昊当着他的面,按下9——1——1,作势要按拨号键。
“别!大佬!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网红拉住薛昊的手,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咱们边走边聊。”
“大佬!德叔我认识,他叫黎有德,在唐人街有家粤式餐馆,叫‘黎记茶楼’,那就是他的据点!”
巴拉巴拉
网红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有用的不多。
除了知道黎有德这个名字,常待的地点以外。
黎有德的住址,家庭状况这样的关键信息,一无所知。
不过,网红听说黎有德和纽约的仙人掌国帮派有联系。
除此以外,就是黎有德的心腹,一个叫洪海涛的潮州人,在帮黎有德管理茶楼,是他的心腹。
这就是网红所知道的全部。
但这样才正常。
“唔”
李斯缓缓点头。
网红到花旗国的时间终究太短了,之后又和唐人街的餐饮老板们闹翻。
他还没有能够融入纽约的龙国团体,知道这些已经算是网红机灵了。
“手机拿出来给我,口袋里的东西也都掏出来让我检查,我给你换新手机!”
薛昊冷冷道。
网红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两个黑冰卫来到他身旁,对他施加了“死亡凝视”。
两人手上都有几十上百条人命,身上自带煞气。
在他们的注视下,网红觉得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不敢再啰嗦,双手颤抖着把手机,还有衣兜裤兜里的东西全部放在薛昊面前
东西不多:七成新的水果手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折叠自拍杆、录音笔
薛昊把网红所有的电子产品全部收缴,塞给他两千美元。
“够买你这些东西了吗?”
“够够了!”网红哭丧着脸答道。
薛昊又取出一千美元。
“这是消息费!你可以走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清楚!”
李斯也笑眯眯道:“小伙子,别担心。就当你从没见过我们。”
“谢谢大佬!放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闻言,网红如蒙大赦,抓过钞票飞也似地跑了。
李斯凝视着网红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拐进巷子深处,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薛昊。
“小薛,你觉得他会去告密吗?”
闻言,薛昊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但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李斯真是时刻不忘考校自己呢。
薛昊语气笃定道:“不会。”
“哦?何以见得?”
“性格使然。”
薛昊胸有成竹道“我以前关注过他的直播,这人心里装满了怨气,总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
“他这种人,仇富心很重。任何比他过得好的,都是‘富’。
“黎有德如果倒了霉,他只会幸灾乐祸,又怎么会去通风报信?”
“是吗?但我们在他看来,也是‘富’,说不定他更恨咱们也说不定?”
李斯继续追问。
“这”
薛昊略一思索,自信道:“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更愿意坑黎有德。
“因为,那是他的身边人啊!”
薛昊平静道:”陌生人的富贵,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顶多让他酸几句;
“可黎有德不一样,是他身边的人,是他能摸到、能感受到的‘比他好’。这种嫉妒,才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者说,”薛昊指了指自己和李斯身后的黑冰卫。
他们依旧笔挺地站着,周身的煞气未散。
“他感受过黑冰卫的压力,只要脑子没坏,就不会主动招惹我们。
“至于黎有德,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知道是他出卖的。”
李斯没有再提问。
他看向薛昊的眼中充满了“孺子可教”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