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这个话题不是那么好答的。
幸好,全世界二百多个国家,龙国也许是最关心世界时事的国度。
一直都有网传某普通龙国人,到了阿非利加洲,就能直接成为军师。
薛昊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龙国青年,当然也有自己的见解。
“政哥,因为花旗国不需要这些人。”
他一边回忆看过的各种资料,一边对嬴政说道:“花旗国有移民的传统,每年合法非法加入的人,超过百万。新移民的素质远远超过这些社会底层。
“花旗国有一条丛林法则,我们把它称作‘斩杀线’。”
薛昊冷冷说道:“这条线划在财富、能力和社会价值的临界点上。高于这条线,你就是个正常人,花旗国默认你有价值。
“但无论你因为什么原因,低于了斩杀线。那么,对不起,在花旗国看来,你活着就没有意义了,存在的唯一价值可能就是身上的器官。
“至于这几个,他们毒瘾太深,内脏病变,就连最后的这点价值都没有。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一块公共墓地。”
“嘶!”
黑冰卫们集体打了个寒战。
他们对现代社会接触得太浅,只知道这里有各种美食,舒适的生活条件,日行千里的“铁马”,威力巨大的武器
现在才明白,这儿竟然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嬴政与李斯则神情不变。
李斯叹道:“这样看来,花旗国连大秦都比不上。”
在大秦,这种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官府自然会教他们如何“做人”的。
比如罚款,交给亲族看管,最不济,也能让他们服徭役,为大秦添砖加瓦。
总之绝不会任凭这些人默默死去。
薛昊撇撇嘴,没有搭话。
在大秦当役夫吗?
好吧,至少死得有些价值。
嬴政轻哼了一声。
“毕竟是夷人!薛先生,你们这的霸主之国,看来也不如何?做不到人尽其用。”
说着,他不再理会地上的流浪汉,继续朝前走去。
黑冰卫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再次把始皇帝保护在中间。
薛昊跟在嬴政身侧,忍不住低声道:“政哥,这地界儿太乱,咱们要不换条路走?”
嬴政没应声,只是脚步未停。
没走几步,就见两个身形高壮的尼哥从斜刺里的巷子钻了出来。
他们一眼看出嬴政薛昊李斯三人的服饰气度,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外加三人明显的黄皮肤。
他们的眼睛亮了。
“hey, look at these guys—fresh at! pocket so cash and lets bounce!”
(“嘿,瞧这几个家伙,肥羊!咱们去弄点钱!”)
领头的尼哥对同伙道。
两人说着就搓着手往前凑,可步子刚迈出去三步,异变陡生。
一名原本靠着电线杆的黑冰卫,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眨眼就挡住了他们。
与此同时,还有两名黑冰卫也齐齐动了,三人呈三角之势,瞬间将那两个混混围在了原地。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黑冰卫已扣住他们的手腕反扭,膝盖狠狠顶在他们的膝弯处。
“呃——!”
“啊——!”
两声压抑的痛哼闷响,那两个混混甚至没机会再喊出一个完整的单词,更别说靠近嬴政身侧十步之内。
黑冰卫抬手利落劈在两人颈侧,“咚”、“咚”两声,两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随后,拖着两人的脚踝,将他们丢进了旁边更深的巷子里,隐没在堆积的垃圾阴影中。
此情此景,在这种地方过于常见。
自始至终,周遭的路人,最多只看上两眼,没有任何干涉。
李斯却心惊肉跳,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追上嬴政,劝谏道:“陛下,此乃花旗国偏僻陋巷,宵小之辈层出不穷,实非体察民情的好去处。
“再往前行,恐生更多事端,不如另择繁华安定之地再做观察?”
嬴政也终于见识到花旗国人的“淳朴民风”。
他脚步一顿,瞥了瞥那些幽深的巷子,还有其中隐隐约约、不怀好意的目光。
眸色沉沉,半晌,嬴政才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李斯松了口气,辨识了方向后,带着众人朝市区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感慨。
“之前在龙国的时候,我还感觉不出什么。现在才知道,路不拾遗是有原因的。”
薛昊耸耸肩。
“可不是?在我小时候,治安哪有这么好?坐车的时候遇到小偷再正常不过了。我觉得吧,人性从来没怎么变过。
“现在治安好转,无非就因为“天眼系统”,公开作案必然被抓。
“至于花旗国,贫民窟里男盗女娼,那是治安局不作为造成的。”
说到这里,薛昊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阿尔伯森(albertsons)超市。
这时,正有一伙男男女女,正从里面狂奔而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
忍住笑,薛昊一本正经道:“在人家这里,零元购只要不超过一千至两千美元(各州标准不同),治安员都懒得追究。”
哪怕嬴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薛昊的话给雷得不轻。
“光天化日,强取豪夺,此地的官吏竟视若无睹?”
这完全挑战他的认知了。
薛昊摊摊手,指了指超市门口那几个面色麻木的店员。
“政哥你看,他们连追都懒得追。毕竟报了警也没用,没超过一定案值的案子,治安局根本不会立案,顶多备个案就完事。”
“岂有此理!”李斯忍不住低喝一声。
他是法家门徒,平生最重秩序。
哪怕花旗国的事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就是觉得怒不可遏。
“大秦律例,盗采人桑柘,赃不盈一钱,就要罚为隶臣;盗二百二十钱以上,黥为城旦。
“便是孩童拾遗,也要教其归还失主,以正风气。此地倒好,竟将窃盗之事,划了数额定是非?”
李斯的意思是,大秦只要盗窃,无论价值大小,都要被责罚。
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混乱情形,只觉得脑仁疼。
薛昊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啊!
花旗国的奇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几人远远绕开这场闹剧,朝曼哈顿的方向而去。
路过一个街头,突然,几人听见有人用龙国语在大喊大叫。
“老佛爷早就给了钱的!老子凭啥子不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