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屈伯引着景锐来到了地窖。
果然,其中储藏着保养良好的制式兵器。
屈伯道:“这些都是历任暗探积攒下来的秦军退役军械,属下每月都会擦拭保养,就盼望有朝一日用得上。”
景锐拔出几把试了试,满意道:“有心了,这样一来,密捕殷通又多了两分把握。”
又勉励了屈伯几句后,景锐把老鬼留下传递消息,独自离开。
他回到营地时,暮色已染红河面,黑冰卫们正按令擦拭兵刃、检查甲胄。
营地内只闻金属摩擦的脆响,无半分喧哗。
景锐踏入中军大帐,传令升帐。
很快,几名头领到齐。
“参见统领!”
众人拱手道。
景锐将手中竹简(殷通行踪记录)掷于案上,沉声道:“我决定,后天未时密捕殷通,除我以外,出动人手为十五人,分三组行动,听我号令——”
“第一组,五人持弩,酉时前潜入私宅东侧芦苇丛,殷通抵达时,你们时刻注意。
“你们只要见到我出手,你们立即以弩箭射杀大门两侧护卫,务必一箭毙命,不得让他们有求救的机会。”
为首的弩手头领躬身应道:“喏!保证无声解决,绝不会误统领行事!”
“第二组,五人持短矛守后门。待前门动手信号响起,立刻封堵后院出口,绝不能令任何仆从逃离。若有人硬闯,或杀,或擒,准你们便宜行事。”
负责堵截的头领领命:“属下明白,必将后门守得水泄不通!”
“第三组,随我行动,共五人。”
景锐淡然道:“能当他贴身护卫的,应当是好手,我未必就能一击致命。
“你们负责必要的时候补刀,并制服殷通。他并非武人,你们拿下他并不困难。”
当然,补刀云云,他也就随口一说。
区区四个人而已,除非他们都是天生猛将,否则景锐不觉得自己有失手的可能。
众头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景锐一人。他负手立于案前,目光落在殷通行踪竹简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沿,思绪仍在密捕行动的细节中推演。
片刻后,他唤道:“传异兽案头领入帐。”
不多时,一名身形干练的黑冰卫头领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统领!”正是负责筹备“异兽传闻”的百将。
“起身回话,地点筹备得如何了?”景锐问道。
头领躬身起身,拱手道:“回统领,属下已按您的要求,寻得三处绝佳地点,皆符合‘远离县城、有村有山’的条件:
“第一处位于吴县西郊三十里的鹰嘴崖下,紧邻石洼村,崖后有连片松涛林,摩托车驶入山林后可即刻隐蔽,村外有条土路连接官道,便于传闻扩散;
“第二处是城南十八里的落马坡,坡下有清溪村,附近有废弃山庙,可提前在庙外布置蹄印与兽骨,坡后是陡峭山壁,仅一条小径可通,适合‘异兽’突然现身又快速消失;
“第三处为城北二十二里的黑风口,旁侧是柳溪村,风口处多怪石,夜间风大,能掩盖摩托车发动机声响,后方是茂密灌木丛,便于撤离。”
头领顿了顿,补充道:“三处地点均已布置妥当,只要统领一声令下,随时可启动。”
景锐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做得好,选址周全,准备充分。”
他走到帐边,望着帐外沉沉暮色,“密捕殷通定在后日,他决计扛不住拷问。
“等我拿到项梁的确切行踪,你们便可以行动了。
“至于要启动哪一处,或者启动多处,等我命令。下去吧!”
“喏!属下即刻回去待命,绝不让统领失望!”
头领躬身领命,大步离去。
次日中午,老鬼回来了。
踏入中军大帐,他拱手道:“统领,屈伯那边传来最新消息,私宅内人员已探查清楚!”
“细说!”
“回统领,私宅内除了殷通外妇,另有男仆二人,负责干重活;妇人二人,是外妇的贴身嬷嬷;丫鬟三人,打理饮食起居。”
老鬼一一禀报,话锋一转,“最关键的是,那外妇身边,还带着一个三岁大的男孩,是她与殷通的奸生子,据说殷通颇为喜爱,每次探望,都会单独陪他玩上很久。”
“三岁男孩?颇得喜爱!”景锐心中一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样看来,或许无需拷打,就能让殷通快速招供了。
人啊,就不应该有弱点!可惜没几人做得到。
“老鬼,你和屈伯都做得不错,此后必有重赏。你先下去休息,明天还要引路。”
“喏!”
打发老鬼后,景锐下令召见已选定的十五名行动人员。
中军大帐内,十五名黑冰卫精锐肃立如松。
景锐负手立于案前,目光如寒刃扫过众人,沉声道:“密捕行动细节,此前已有部署,今日补充最新情报,关乎行动成败,尔等仔细听好!”
众人齐声应“喏”,声音整齐划一。
“除殷通与六名护卫外,私宅内有外妇一人、三岁奸生子一人,男仆二人、嬷嬷二人、丫鬟三人。”
简单介绍后。
景锐沉默了一会,继续道:“那奸生子是殷通软肋,因此,我修改行动方略如下:
“其一,制服殷通后,即刻清理现场痕迹,不得让人看出发生过战斗。
“其二,后门五人命令不变,其余的人,随我入宅,控制宅子里的所有人:一律用绳索捆绑双手、布条堵嘴,分置两间厢房看管。
“其三,遇反抗者,格杀勿论——但有一条,外妇与那三岁孩童,不得伤其分毫!”
“切记!男仆、嬷嬷、丫鬟,若有挣扎、呼救或试图阻拦,无需犹豫,就地斩杀。但那对母子不能有事,他们还有大用。”
一名头领躬身问道:“统领,若孩童哭闹引发骚乱,如何处置?”
“用干净布条轻轻蒙其口鼻,不可堵死呼吸,只需让其无法哭喊即可。”
景锐淡淡回应,“外妇若安分配合,便不加束缚,仅堵嘴看管;若敢妄动,可击晕但不可伤其性命。”
景锐走到帐门处,掀开帘角望向城外方向,“未时三刻,殷通必至私宅,尔等随我潜伏。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人疏漏,军法处置!”
“属下遵命!必尽全力!”十五名黑冰卫单膝跪地,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