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尘封往事(1 / 1)

推荐阅读:

电话挂断后,姜靖立刻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锐利而急切的光芒。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确切的信号,让他整个人的状态瞬间从等待切换至行动。

“陈菡,”他转向身旁的女孩,语气急促而郑重,“我得立刻去分局看文档原件。周薇这里……虽说下一个周期没到,但谁也保不齐会不会有别的意外。能不能麻烦你留在这里,确保她的安全?”

陈菡点点头,爽快说道:“放心去吧,这儿交给我,我会看好她,保证不出岔子,你快去快回。”她顿了顿,提醒道:“倒是你那边,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谢了!”姜靖不再多言,抓起外套便冲出了套房房门。”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中回荡。

出门拦了一辆的士,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南市调查分局。他刚踏进行动队办公区,早已等侯在门口的董莎莎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师哥,你总算来了。”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边缘已经磨损、略显发黄的文档袋,象是握着一块灼热的炭。

“这就是当时的文档?”姜靖语速极快,“我先看看!”

他仔细地翻看着这本发黄的文档袋,其中的记录确实如董莎莎所言十分简略。记录显示,现场无打斗痕迹,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随身财物亦未丢失,加之没有目击证人,调查方据此得出了意外死亡的结论。

董莎莎在一旁摒息凝神,待姜靖看完主要部分,才压低声音,指出了卷宗中最为蹊跷之处:

“记录显示,苏媛的遗体是在三号宿舍楼后一个废弃的废水沟里被发现的。”她用手指点了点文档上的地点描述,语气充满不解,“这地方非常偏僻,晚上根本没人会去。报案人是一位下夜班的老师傅,是因为抄近路才偶然发现的。”

说着,她又向前翻了一页。

“再看这里,这是厂里提供的苏媛最后的活动时间。她是纺织车间女工,当晚九点下班,同宿舍的工友证实她于九点二十分左右回到了宿舍。但不久后,她说觉得闷,要出去透透气,自此就再也没回来。”

董莎莎抬起头,眼中闪铄着洞悉关键的光芒,语气也随之激动起来:

“师哥,矛盾点就在这里!一个年轻女孩,深夜觉得闷,出门散步透气,逻辑上只会在宿舍附近、有路灯和人流的地方走走,对吗?可她竟然会独自一人跑到那么偏远、黑暗又肮脏的废水沟去?这完全违背常理!”

姜靖的目光紧紧盯着文档上的文本,脑中飞速思考。董莎莎提出的这个点,确实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逻辑漏洞。一个穿着醒目红裙子的年轻女性,深夜独自前往一个绝非散步首选地点的荒僻角落,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姜靖的心沉了下去,董莎莎的分析非常在理。这份十七年前的文档,从最初就透着一股草率和不合理。当时的调查似乎仅仅因为“现场无搏斗痕迹”、“排除他杀”就仓促以意外结案,完全回避了死者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苏媛的死,恐怕不是什么意外!

但随即,他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那是十七年前,一个监控探头稀少、dna技术还远未普及的年代。即便当时现场真的遗留下了什么痕迹,也早已被漫长的岁月所吞噬。当年的厂区都已搬迁荒废,人事全非,一切可能的物证都被时光的尘埃彻底掩埋。

“有没有小雅的下落?”他想起另外一事。

董莎莎一拍脑门,恍然道:“忘记给你说了,还有件事……我们刚才试图联系大刘联系,想再确认一些信息,却发现……大刘他也联系不上了!”

姜靖心头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傍晚之后!莉莉的死讯传开后不久,他就向学校请了病假,他室友说他下午接了电话出去后就再没回来了。”董莎莎语速很快,“小雅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家里人说没有回家,不知道去了哪儿!”

麻烦大了!姜靖的眉头死死拧紧。笔仙的杀戮周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下一个七天正在逼近,如今这两名当事人竟然同时失联了!

“莎莎,”姜靖语气极其严肃,“立刻动用所有能用的方法,调取监控、手机最后信号定位、走访他们常去的地方和社会关系!必须尽快找到大刘和小雅的下落!否则他们会有危险的!”

“我已经和队里的师兄们说了,他们已经在查了!”董莎莎连忙点头,“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时间!姜靖的心狠狠一沉,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一把接过文档,触手是一种陈旧纸张特有的干涩感。他强迫自己冷静,斩钉截铁地说:“不能干等!莎莎,你立刻把苏媛文档里提到的所有可能知情人,尤其是当年同车间或同宿舍的职工名单、家庭住址整理出来,我们分头走访!必须双管齐下,一边找人,一边挖根!”

“明白!”董莎莎立刻坐到计算机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姜靖对董莎莎提出要见一见他们行动队的负责人,连续发生离奇死亡事件,现在又两人同时失联,于情于理,都需要正式知会他,争取分局的最大支持。

行动队的队长姓赵,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干练的气息。在队长办公室,姜靖言简意赅地向赵队长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事件的紧急性、连环性和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并亮明了自己总局调查员的身份。

赵队长向姜靖明确表示,接连三个大学生出事,现在又两个失踪,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了,南市分局行动队会全力配合,尽快找到这两个学生,确保他们的安全。

得到了赵队长的支持,姜靖松了口气,有了分局行动队的全力配合,搜寻的范围和效率将大大提升。

接下来的两天,姜靖和董莎莎几乎跑断了腿。他们按照名单,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逐一寻访那些还留在南市的老纺织厂职工。希望象风中残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吹灭。

然而,调查远比想象中困难。十七年的时光足以冲刷掉太多记忆。有的老人早已搬离原址,不知所踪;有的则已然离世;更多还能找到的人,则大多面露难色,言辞闪铄。

一位住在老厂区筒子楼里的退休老师傅,家里弥漫着药味和陈旧的气息。在听到“苏媛”这个名字时,他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难以言喻的神色,他只是摆摆手,反复嘟囔着:“记不清了……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厂子里当年不是都有定论了嘛,意外,意外……别提了,别提了……”

另一位被找到的女工,住在嘈杂的市井小巷里。她则显然知道些什么,但却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一边剥着毛豆,一边压低声音说:“那姑娘啊……长得是挺俊俏,但太招摇了,穿衣服也……啧,那时候就穿得花花绿绿的,不象个正经来上班的。厂里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都说她……唉,算了,人都没了,说这些干嘛……”话到此便戛然而止,任凭再如何旁敲侧击,也只是摇头摆手,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走访中,他们听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有人说“好象跟当时厂里某个有点权力的领导走得挺近”,有人说“听说脾气挺倔,得罪过人”,还有人隐约记得“出事前几天好象看她哭过,眼睛肿肿的”……但这些信息支离破碎,相互矛盾,如同笼罩在真相之上的重重迷雾,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象。人们对她的评价也两极分化,有人认为她活泼开朗,热情大方,有人则暗示她私生活混乱,行为不检点,招蜂引蝶。唯一一致的是,几乎所有人在听到“废水沟”这个死亡地点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难以理解的表情。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而另一边,技术科对大刘和小雅的搜寻也进展缓慢。两人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城西城乡结合部后就象石沉大海。那片局域环境复杂,流动人口多,监控探头复盖率极低,排查工作量大得惊人,如同大海捞针。行动队的队员们几乎不眠不休,筛查监控、走访摸排,但回报甚微。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徒劳的奔波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飞速流逝,日历一页页翻过,无情地逼近那个致命的“第七日”。每一份徒劳无功的报告,每一个语焉不详的受访者,都象是在为倒计时加速。

第六天下午,夕阳斜照,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靖和董莎莎再一次无功而返,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深深的沮丧。分局行动队的同事们也双眼赤红,几乎到了体力和耐心的极限,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办公区。

就在这绝望感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时刻,董莎莎桌上的内部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听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喂?……是我!……什么?确认了吗?位置准确吗?……好!好!明白了!我们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师哥!找到了!技术科的师兄结合最后一点微弱的信号基站数据、外围摸排线索和一个便利店老板的模糊印象,终于锁定了他们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城西‘悦来’招待所!一个藏在巷子深处、非常偏僻老旧的小旅馆!辖区同事已经假装社区人员过去初步确认了,就是用大刘的身份证登记的!”

找到了!

姜靖猛地站起身,所有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紧迫感和爆发性的行动力所取代。血液似乎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立刻出发!通知附近所有队员,向目标地点靠拢!重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并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快!”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两人为何会偷偷躲到这种地方,此刻唯一的念头如同擂鼓般敲击着他的神经:必须在最后时刻到来前,找到他们!阻止悲剧!

姜靖和董莎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激起回响。跳上车,拉响警笛,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驰电掣般冲向城西。车窗外,夕阳正飞速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令人不安的血红色。

第七日的夜晚,正张开它漆黑的羽翼,悄然降临。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