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没约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内部叮叮当当的响声才戛然而止。
一日,天才微微转亮,道观上空,一缕袅袅青烟升起,道门豁然而开,一紫袍男子,正步而出,剑眉星眼,气势磅礴,身后跟着一名黄袍男子,束手而立,倒抓着宝剑,倒是一副虔诚模样。
而后,又从门内,走出来了百八十个青衣弟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分为了二列,一列手拿着拂尘,一列手握宝剑,从道门前,一直排站到了镇中的主街道上。
紫袍道人,这才豁然转身,抬头望向了道观前的大门,伸出一只手掌,虚空中对着门上一下划过,一面硕大的金匾,便凭空出现。
“万仙宫”
三个大字闪闪发光,紫袍道人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又才回转了身子,开口沉声道:
“万仙宫,开门,迎客!”
声音虽然不大,但说来也怪,整个镇上的百姓,不管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脑海深处同时便响起来此声音,反复回荡,并且久久不能平息,直到嘴中情不自禁的也默念起了此话,脑海中的余音才渐渐的消退了。
在往后的时日中,此话就像是一个魔咒,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无论所干何事,都会情不自禁的冒出来,以至于到了最后,大家都似乎变成了病人,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每个人的正常生活,似乎唯有真正地一探究竟,才能治好这种可怕的疾病。
至此,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种夜不能寐的巨大痛楚,大着胆子准备一探究竟,他一瘸一拐的踏上了台阶。
“吱…”
巨大的门扉被他轻易的便推开了,古色古香的庭院,金碧辉煌的建筑,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它产生了巨大的恍惚,像喝醉了酒般畅快,整个身子开始飘飘然,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神仙,虽然他并不知道神仙究竟是什么?长什么样?住在哪里?有什么本事?
他随意的推开了一间大殿,无数的塑像瞬间映入他的眼帘,他之所以可以肯定那是雕塑,因为他们的身姿都太过于巨大,大的让他不敢喘气,大的让他不寒而栗,那惟妙惟肖的模样或怒或喜,让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就差跪下了。
“欢迎贵客临门!”
一名矮胖的青衣男子,面带着微笑。
从侧门走了进来,语气也是和蔼可亲!
“我是无意闯入,这就离开,这就离开!”男子急忙辩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要转身离去。
胳膊却被青衣男子一把给抓住了。
“莫害怕,本宫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遇到了任何问题都可以向神仙们许愿,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会满足你们的!”
“你是说房子里面的奇怪雕像全都是神仙?”
男子无比震惊,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仙,只知道如何如何的厉害。
而眼前的这些雕塑,全都栩栩如生,要不是太过于庞大,他恐怕第一时间就当作是真人了!
“没错,他们全都是神仙!”
青袍男子肯定道:“他们虽然住在天上,却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地上的百姓啊!看着你们受苦受难,他们也是非常难过!我看你的腿脚似乎不太好使,这样吧,出门右转,你去偏殿里瞧瞧,那里有一尊刖仙,进门你就能看见了,只需要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跛腿男子半信半疑,按照青衣男子的指引,果然在一间偏殿里,进门便看见了一名独腿老者的塑像,那模样似乎比自己一条坏腿还要更惨上一些。
虽然他极其不愿相信青衣男子所说,但鬼使神差间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棒棒棒”
对着塑像便磕起了头。
三下过后,神清气爽,似乎此地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也就起身退出了万仙宫,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心一安,困意便立马上了头。
在醒来时便是第2天的中午,他起身开门,来到了街上,他对于自己这般畅快的走路,并不自知,这可惊呆了周围之人。
“你这天生的跛子脚,怎么突然好了?”
从此,这万仙宫便彻底火了,火得一塌糊涂,火遍了周围三省,香客无数,门庭若市,此镇之人,才如梦初醒,原来这就是神仙道场。
……
一个小姑娘模样的人站在了宫外,望着上面的牌匾,喃喃自语,此人正是经人介绍,千里迢迢而来的灵儿。
“好浓郁的仙气,果然是块福地!”
灵儿拿着棒棒糖到处指指点点,还未进宫门,就对着整个道宫称赞了几遍。
这才迈开小脚,蹦跳着踏入了宫内。
此时的天色不算太晚,夕阳还在不远处的山头没有落下,一抹余晖正巧洒满了整个万仙宫,金黄一片。
让刚刚踏入的灵儿,心情立马就好了不少,至少她觉得这次的到来,恐怕是真来对了。
宫内的信徒们已经没有早上那般的水泄不通,和中午时分的络绎不绝,已经变的熙熙攘攘,而且大多数都是求过道的,准备返回之人。
像灵儿这般,刚刚来的,却是为数不多了。
毕竟这天快黑了,殿高神大,灯火黯淡,一不小心拜错了神仙,可是要闹大误会的。
拐角处的一个隐蔽角落,一个青袍道人,已经暗暗观察了灵儿半天,这才直了直身子,走了出来。
“小娃娃,你是迷路了吗?你家大人呢?”
“什么小娃娃?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可是个大姑娘!”
灵儿瞪了他一眼,最不能容忍别人犯自己的忌讳,又见他长得歪瓜裂枣,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观察了自己好一阵,只能出言不逊了。
“你……”
青袍道人气的口鼻生烟,见灵儿说话老道,对于她的年纪,也就信了大半,只能开口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
“你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不偷像贼!”
灵儿将嗓门提高了三倍,直接反问道,把青袍道人气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