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年轻妖虎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悲吼,立刻龇牙咧嘴,挡在了老妖虎身前,对着黄小龙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它眼中也充满了惊惧。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明明感觉不算特别强,可刚才那一剑的速度和威力,还有那柄金光闪闪的剑,都让它感到发自灵魂的颤栗!
黄小龙持剑挡在石台前,冷冷扫视两只妖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畜牲,竟敢行此禽兽不如之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老妖虎挣扎着站起来,下身血流如注,剧痛让它面目狰狞,它死死盯着黄小龙,尤其是他手中的东玄剑,嘶吼道,“修仙者!你是那个渡劫的修真者!难怪难怪能伤到我!小子,你坏我好事,伤我根本,我与你不死不休!”
它心中又惊又恨。
昨夜那惊天动地的雷劫波动,它也隐隐感应到了,知道有大能在附近渡劫,故而一直蛰伏未出。
本以为对方早已离去,没想到竟然找上门来,还一剑几乎废了它!
黄小龙心中一动,果然,昨晚动静太大,连这种深山老妖都被惊动了。
他冷笑一声,“不死不休?就凭你们这两只腌臜货色?受死!”
他不再废话,脚下一点,主动出击。
东玄剑挽起朵朵金莲般的剑花,凌厉剑气纵横交错,瞬间笼罩了两只妖虎。
年轻妖虎怒吼扑上,利爪带起腥风,却被黄小龙随手一剑荡开,剑气在其前肢划开一道深深血口。
老妖虎强忍剧痛,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妖风,风中隐约有冤魂哭嚎之声,显然祭炼了歹毒邪术。
“雕虫小技!”黄小龙屏息凝神,东玄剑金光大放,至阳至刚的剑气如同烈阳融雪,将那股污秽妖风绞得粉碎。
同时,他左手掐诀,一记“庚金雷指”迅疾点出,一道细微却凝练无比的银色电光,后发先至,直射老妖虎眉心。
老妖虎骇然,猛地偏头,雷指擦着它耳侧飞过,轰在后方岩壁上,炸开一个焦黑深坑,雷气四溢。
“雷法!你居然擅长雷法!”老妖虎更加确信黄小龙就是渡劫者,心中退意萌生。
它伤势极重,一身本事去了大半,儿子又远不是对手
就在它分神之际,黄小龙抓住机会,身影如鬼魅般闪到年轻妖虎侧面,东玄剑带着斩破一切的气势,斜劈而下。
“儿子小心!”老妖虎目眦欲裂。
年轻妖虎躲闪不及,只能抬起另一只前爪格挡。
“咔嚓!”
剑光闪过,一只硕大的虎爪带着喷涌的鲜血飞起。
“嗷——!”年轻妖虎惨嚎倒地。
“不——!”老妖虎疯狂了,不顾一切地扑向黄小龙,血盆大口张开,欲要将其吞噬。
“来得好!”黄小龙不闪不避,体内灵力奔腾,全部灌注于东玄剑中。
剑身发出清越龙吟,金光炽烈得如同小太阳。
“一剑,荡妖氛!”
璀璨剑光,迎头斩下!
轰——!!!
金光与妖气猛烈碰撞,气浪翻滚,整个石窟剧烈震动。
片刻之后,金光消散。
黄小龙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这老妖虎垂死反扑,实力不容小觑。
前方,老妖虎庞大的身躯僵立原地,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头顶正中蔓延而下,贯穿整个身躯。
它猩红的虎目中,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不甘、怨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为何这么强”它艰难吐出几个字。
“砰!”
庞大的虎躯轰然倒塌,分成两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那只被斩断一爪的年轻妖虎,眼见父亲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哀鸣一声,竟强忍剧痛,连滚带爬地朝着石窟深处一个更小的裂缝仓皇逃去。
黄小龙冷哼一声,正要追击,彻底斩草除根。
忽然——
“嗯”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身后石台上传来。
黄小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司小青长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涣散,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衣物破碎,浑身酸软无力。
紧接着,她看到了持剑而立的黄小龙,看到了不远处那被劈成两半的恐怖虎尸,闻到了空气中浓烈至极的血腥和恶臭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她强行压回喉咙,但那双明亮的美眸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戒备,以及一丝茫然。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用手掩住破碎的衣衫,目光死死锁定黄小龙,声音因为虚弱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你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黄小龙当时就无语了。
什么叫我对你做了什么啊。
明明是老虎对你做什么,劳资救了你好不好。
“咳咳,司小姐,如果我说是这头老虎刚才要嚯嚯你,你信不信?”
虽然老虎嚯嚯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黄小龙想着,司小青是特管中心的人,什么没见过,应该能相信。
谁知,司小青眼睛瞪的老大,里面带着仇恨,“你把我当傻子是吧?一只老虎嚯嚯我一个人干嘛?明明就是你,你这个禽兽,居然隐藏身份,亏我和我姐还以为你是个纯朴村民。”
司小青又羞又怒,她浑身乏力,残留的妖毒让她思维混乱,眼前血腥恐怖的景象和黄小龙手持染血长剑的模样,让她本能地将一切归咎于这个“可疑”的村民。
她强撑着往石台后缩了缩,破碎衣衫下露出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尖锐起来,“那老虎是不是你养的?你故意引开我姐姐,然后然后”
黄小龙看着司小青那充满不信任甚至仇恨的眼神,知道现在解释多半无用,而且此地不宜久留。
“随便你怎么想,先离开这里再说。”他皱了皱眉,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想将她扶起。
“别碰我!”司小青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躲,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咬牙从腿上绑着的战术带里抽出一支小巧的针剂,动作有些慌乱想要扎向自己脖颈。
黄小龙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解毒啊。
可刚才那只老虎,用的是法术,这玩意应该解不了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