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迪走到空地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动某种特殊感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纯粹的阳刚灵力,生机勃勃,带着雷霆过后的清新感,与自然灵气迥异这应该就是那位‘渡劫者’留下的最本源的印记了,虽然微弱,却难以彻底磨灭。”
司小青也感应了一下,点头赞同:“没错。姐,接下来怎么办?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我们恐怕很难找到更多直接线索了。对方是敌是友也不清楚,万一”
司小迪沉吟片刻,果断道:“收集现场所有能采集的样本,土壤、水体、空气、植物,尤其是那丝残留的灵力印记,用‘封灵瓶’尽力收取。然后扩大搜索范围,看看附近是否有脚印、宿营痕迹或其他遗留物。对方人数可能不少,搬运物资、活动总会留下线索。”
“好!”
两姐妹立刻行动起来,手法专业利落,从背包中取出各种小巧的采样工具和容器。
黄小龙在暗处看得有些着急。
对方这架势,是不查出点东西不罢休啊。
虽然核心痕迹被自己处理了,但她们这样细致搜索,难保不会发现一些自己忽略的细微之处,比如林子里的那些“遗留物”虽然被草籽覆盖,但若用专业设备探测,说不定还能发现端倪。
更麻烦的是,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在山谷外围布下的那个简易迷踪阵!
那阵法本是用来阻挡和误导无意间靠近的普通人或野兽,困不住高手,但若是这两个显然对玄门手段了解不深(从她们依赖仪器判断)、又全神贯注于搜查内部痕迹的女人不小心踏进去
虽然不至于有危险,但很可能绕来绕去走不出来,白白浪费时间和体力,甚至可能因长时间困在阵中而焦虑出错。
若是寻常来找麻烦的人,黄小龙乐得看她们被困住。
但这两姐妹代表的是国家力量。
自己虽然不想暴露,但也绝无与国家为敌的念头,更不想因为一个随手布下的小阵,就跟官方特殊部门结下莫名其妙的梁子。
眼看司小迪和司小青已经完成了谷内样本采集,开始向四周扩大搜索范围,而她们行进的方向,恰恰歪打正着地朝着迷踪阵的几个关键节点而去
黄小龙心中纠结起来。
“怎么办?要是她们真陷进阵里,以这阵法的粗糙,她们自己破解不了,外面的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
难道就让这两个大活人,尤其是这么两个漂亮能干的国家公务员,在这深山老林里兜圈子兜到虚脱?”
他倒不是怜香惜玉到不顾自身安危,而是深知与官方维持良好关系的重要性。
自己修行之路还长,家人朋友都在世俗中生活,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制造不必要的对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的不来坏的来。
黄小龙还没想出好办法,司小迪和司小青就闯进迷踪阵的范围了。
只见她们前一秒还在警惕前行,仔细探查着地面和灌木丛,下一秒身形一转,绕过几块看似随意散落的石头后,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姐,我们刚刚是不是走过这里?”司小青停下脚步,看着旁边一株形态独特的歪脖子树,语气带着不确定,“这棵树,我有点印象。”
司小迪也蹙起眉头,环顾四周。山林景色乍一看并无特异,但仔细分辨,路径的走向、岩石的分布,似乎隐隐构成了一种循环往复的格局。
她迅速举起手中的探测设备,屏幕上的方位指示开始不规则跳动,电子罗盘也出现了紊乱。
“不对劲,我们可能走进某种干扰场了,不是电子干扰,是更偏向能量场或者说奇门遁甲类的干扰。”司小迪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问题所在,但面色也凝重起来。
她们虽受过特殊训练,但对这类玄门阵法了解并不精深,更多是理论认知。
“是那个‘渡劫者’布置的?为了阻止外人靠近核心区域?”司小青握紧了手中的能量短棍,身体微微紧绷,进入戒备状态。
“很可能是。不要慌,保持冷静,记住我们进来的大致方向和步数。尝试反向推导,或者寻找阵法的能量节点。”司小迪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培训时学过的、关于简单迷阵的破解要点,同时尝试用设备捕捉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
然而,黄小龙布阵时虽仓促,却也是以筑基期灵力为基础,阵势与周围山林地气隐隐相合,颇为自然。
对司家姐妹而言,这阵法如同一个精巧却无恶意的迷宫,没有攻击性,却足以让不谙此道者晕头转向。
她们尝试了几种方法,变换了几个方向,兜兜转转,却发现自己似乎总是在一片固定的区域内打转,那棵歪脖子树和几块眼熟的石头反复出现在视野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逐渐西沉,林间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连续尝试无果,加上身处未知环境带来的心理压力,两姐妹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虽然她们体能远超常人,但精神上的损耗更为明显。
“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阵法好像没有攻击意图,但我们也出不去。能量快耗尽了,通讯信号也被严重干扰。”司小青看了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手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司小迪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缓了缓神,再次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硬闯了。对方既然布下此阵,至少说明不想直接冲突,或者这阵法本身只是预警和拖延。我们试试最笨的办法。”
“什么?”
“喊话。”司小迪沉声道,“表明身份和来意,请求布阵者现身一见。如果对方并无恶意,或许会给我们指条路。如果对方心怀歹意”
她握紧了能量短棍,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