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龙靠回椅背，姿态放松，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周怡诺身上。
“你比我懂得多，你自己来吧。”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密闭空间里砸出回响。
周怡诺肩膀剧烈一颤，像是被这话烫着了。
她低着头，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绺一绺，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双手紧紧攥着风衣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那竭力压抑的、紊乱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浸在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胶质里。
黄小龙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
看着她的挣扎，她的羞耻，她眼底那片茫然与逐渐弥漫开的、认命般的恍惚。
终于，周怡诺极慢、极慢抬起手。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落在风衣最上方那颗扣子上。
金属扣子冰凉，触感坚硬。
她停顿了几秒，仿佛耗尽全身力气，才轻轻一拨。
“嗒。”
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段白皙脖颈和锁骨。
她没有停，或者说，已经停不下来。
手指移到第二颗，第三颗
动作很慢，很生涩，带着一种机械般僵硬。
眼睛始终垂着，不敢看黄小龙，也不敢看自己正在做的事。
虽然周怡诺成了赵世杰的女人，可她毕竟这些年，也只有赵世杰一个男人。
而且，每次基本都是赵世杰强迫的，她对这方面，说实话，没有多少追求。
现在，让她主动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有些为难。
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心底热切期盼的。
浅米色的风衣襟口随着扣子的解开，逐渐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质地柔软，贴合着身体曲线。
她解开所有风衣扣子，却没有将风衣脱下，只是任由它松散敞开着。
然后，她的手再次抬起，犹豫着，悬在毛衣的下摆处。
指尖蜷缩又松开，反复几次。
最终，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抓住毛衣下摆，向上掀起。
车厢内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
白色毛衣被缓缓卷起，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能看见浅浅的肌肉线条。
肚脐小巧，随着她压抑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将毛衣卷到胸口上方，便停住了，双臂交叠着护在胸前，挡住了更进一步的风景。
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臂弯里，露出的耳朵尖和颈后一片肌肤，早已红得滴血。
她就以这样半掩半露的姿态僵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寒风中瑟缩。
黄小龙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那截细腰，到她紧绷的手臂，再到她低垂的发顶。
“继续。”他吐出两个字，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看着曾经自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此时此刻主动对自己这样，任何男人心底都充满成就感。
而且，怎么说呢。
见过周怡诺最卑微的秘密之后，黄小龙心底更是想彻底征服对方。
周怡诺身体又是一颤。
护在胸前的双臂，几不可察松了松，却又立刻收紧。
她没动，只是更用力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黄小龙也不急，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怎么，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了？还是说，你其实舍不得赵世杰给你的标记？”
“不是！”周怡诺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满是惊恐和屈辱的泪水，“我没有我没有舍不得！”
“那就证明给我看。”黄小龙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耐心有限。”
周怡诺被那眼神刺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从她认出黄小龙，跟着他上车，从她心底那点可耻的依赖和悸动蔓延开时，就没有退路了。
既然没有退路，那还退什么退？
自己打心底里对面前这个男人充满臣服与渴望，交织着恐惧与羞耻的臣服，混杂着绝望与希冀的渴望。
这一刻，所有的渴望，一下子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
周怡诺眼眸中燃起两道火焰，亮的吓人。
护在胸前的双臂，缓缓松开。
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紧裹着起伏的曲线。
她的手指移到侧腰，找到隐藏拉链。
金属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撕裂般决绝。
裙料顺从分开，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像一朵骤然萎谢的花。
浅色内衣包裹着丰盈，肌肤大面积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她依旧低着头，脖颈的曲线却绷得笔直，仿佛孤绝天鹅。
风衣早已松散挂在臂弯，此刻随着褪下连衣裙一同滑落，无声委顿。
敞开的衣襟下，是几乎毫无遮掩的上身，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车厢晦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这副模样，褪去了衣物的屏障，却比全然的赤裸更添了几分脆弱与孤注一掷的意味。
黄小龙的目光掠过她莹润的肩头，锁骨的凹陷，最后定格在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被单薄衣料勾勒出的轮廓。
他的呼吸不由一滞。
这女人，真特么美！
即便知道对方这么长时间，被赵世杰不知道祸害成什么样，黄小龙还是想得到。
“继续。”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暗哑，命令却依旧不容置疑。
周怡诺闭上眼睛，长睫如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
她的手移到背后，指尖摸索到内衣搭扣的轮廓。
冰冷的金属扣舌，像一个小小封印。
她的指尖哆嗦得厉害，试了几次，才终于听到那一声轻微的“咔哒”。
束缚松开。
但她没有立刻让那最后的屏障滑落，反而用双臂更紧环抱住自己，仿佛那是她与世界之间最后的、脆弱的界线。
身体因为冷，更因为巨大的羞耻与暴露感，不受控制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