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webdir上线
现在的cdprojekt还太弱小，放在育碧的羽翼下养着也好。
等到95年合同到期，那两只“蠢驴”应该也把队伍拉起来了。
到时候再把东欧市场单独切分出来，直接和他们谈代理，甚至————注资。
毕竟，谁会拒绝在未来拥有一个能做出《巫师》系列和《赛博朋克2077》的工作室呢？
“行了，我知道了。维持现状，但让欧洲那边的督导留意一下这家叫cdprojekt的公司，给他们点“特殊照顾”，比如货源优先权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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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1994年3月的最后一周，加州的雨季刚过，硅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花粉味。
这一招“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在这个域名抢注还没成为产业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周一上午十点，没有任何剪彩仪式，也没有香槟庆祝，甚至连弗兰克都没来得及喝完手里的那杯冷咖啡。
技术部的主管只是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那个名为“webdir”的网站便悄无声息地接通了外网。
与其说是网站，不如说是一张互联网的“目录”。
页面干净得令人发指。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行行排列的十分整齐的蓝色超链接，按照【新闻】丶【体育】丶【科技】丶【娱乐】分类排列。
为了这一刻，硅谷在线的营销部门几乎把“传单攻势”做到了极致。
史丹福大学丶伯克利分校，甚至圣何塞每一家卖计算机硬件的小店门口，都粘贴了那张醒目的海报。
海报上只有一句直击灵魂的文案：“还在黑暗的互联网海洋里瞎逛？webdir，给你一盏灯。”
效果来得比预想中还要猛烈。
仅仅上线两小时，服务器的负载警报就开始在机房里尖叫。
“看来我们的宣传攻势起作用了。”弗兰克盯着后台数据，嘴里念叨着，手却诚实地抓起电话吼向技术部，“加服务器！把备用的那两组全切进去！要是宕机了，我就把你们挂到bbs主页上去示众！”
此时的硅谷在线bbs，“网络杂谈”版块已经彻底炸锅。
那个置顶的《webdir体验反馈贴》在短短一小时内盖了几百层楼。
id为“surfer—boy”的用户留言：“上帝啊，我终于不用在那个该死的记事本里手抄网址了！以前我想看nba比分，得试错五次才能输对域名，现在只需要点两下鼠标。这是谁想出来的天才主意？我要给他寄支票！”
另一位叫“deaster”的用户则更直接：“分类很清淅，但我建议增加一个热门推荐”栏目。另外，能不能把我的个人主页也收录进去？虽然只有几张我家猫的照片。”
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溢美之词，汤姆·卡林斯基靠在门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弗兰克，看来你担心的带宽成本又要翻倍了。不过这次，你应该不会心疼了吧？”
弗兰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看着那根几乎垂直拉升的访问量曲线，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心疼？我现在只怕这帮用户不够多。这就是流量，汤姆，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力。”
东京的时间已过凌晨三点。
中山拓也还没睡，只有面前那台厚重的crt显示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辐射着荧光。
屏幕上的画面正以一种令人抓狂的速度逐行刷新一先是顶部的简陋logo，那是几个设计元素和世嘉的“sega”logo很象的“webdir”字样；接着是两条粗黑的分割线，最后才是一排排整齐而又密密麻麻的蓝色文本链。
尽管已经做了一些css样式表的美化，不过还是显得有些朴素，有些简陋，甚至连字体都是流览器默认的tisnewroan。整个页面还残留着不少的“工业半成品”气息，粗糙得象是刚从土里刨出来刚冲洗过，却还没刨干净的土豆。
但这颗土豆，现在是金子做的。
中山拓也移动鼠标，听着滚球在鼠标垫上摩擦的沙沙声，光标停在了“entertant（娱乐）”那个分类上。
这就是1994年的互联网入口。
既没有后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弹窗gg，也没有会卡死流览器的追踪脚本。
它简单丶直接丶甚至有点蠢萌，象极了前世记忆深处那个名为“hao123”的传奇网站。
不，比hao123还要原始。
如果说hao123是简装房，那眼前的webdir顶多算是个刚刷过石灰浆的毛坏房。
可就是这个简陋的毛坏房，此刻正让大洋彼岸无数刚连上网的美国网民兴奋不已。
“真丑啊。”
中山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但这丑东西看着真亲切。
受限于这年头那感人的网速和硬件性能，任何多馀的修饰都是对带宽的犯罪。
这种极简主义不是为了审美，纯粹是为了用户的体验。
他点开其中一个链接，看着流览器底部的状态栏开始缓慢读条。
虽然现在的webdir还只是个只会指路的哑巴向导，但只要用户习惯了这根拐杖，以后想把拐杖换成轮椅，甚至是全自动驾驶汽车，那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弗兰克那家伙虽然嘴上喊着带宽贵，执行力倒是没得说。
这页面虽然有些丑，但结构逻辑完全是按照之前他在白板上画的那张草图来的，连分类顺序都没变。
看着屏幕上终于跳转成功的页面，中山拓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哢吧的脆响。
第二天上午十点，硅谷在线bbs主页最显眼的gg位突然换了一张图。
没有任何精美的设计，就是一块简直能把美工气死的红底白字横幅，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极具挑衅意味的数据：
【webdir上线首日战报：独立访客201，342人，页面点击量1，245，899次。感谢全美十分之一的网民选择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