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吧。”尔尼仰头灌下一大口汽水，打了个响亮的嗝，“我现在只想念加州的阳光和油腻的汉堡。天天对着r3000s那堆枯燥的代码，我的胃都需要高热量来安抚。”
“看来成果不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晃了晃：“幸不辱命。jupiter的原型机测试很完美。因为沿用了odel2的架构逻辑，我们顺手柄开发工具也做了适配。
对于第三方来说，以后给jupiter做游戏，就会简单许多。”
这正是中山拓也最想听到的。
中国台湾超好用，?超全
当年土星最大的败笔就是双cpu架构导致的开发地狱，逼疯了无数程序员。
现在有了这套易用的开发环境，等于提前给世嘉修好了护城河。
“不过————”尔尼话锋一转，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这种定制芯片的活儿，干一次就够了。为了抠那点图形性能，我们不得不从指令集层面去死磕，效率太低，成本太高。”
中山拓也靠在贩卖机旁，指尖轻轻敲击着罐身：“你也感觉到了？”
“很难不感觉到。”尔尼叹了口气，“pc市场那边最近动静很大，有些厂商开始搞专门的3d图形加速卡了。虽然现在还很简陋，但那种通用性的路子是对的。以后硬件标准化，我们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深度定制开发，迟早会被淘汰。”
到底是顶尖的技术天才，嗅觉敏锐得可怕。
中山拓也把喝完的空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既然你也这么想，那这事就好办了。等你休完假，我有笔钱需要你花出去。”
“花钱？”尔尼挑眉。
“去考察一下加州那些搞图形加速卡的小公司。”中山拓也压低了声音，象是在密谋什么大事，“pc游戏崛起是大势所趋，而且不少pc游戏的操作逻辑是完全基于键盘和鼠标开发的，就比如我之前入股的那家blizzard现在正在开发的游戏就是这样，家用机的手伸不到那里，但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入场。找个有潜力的，世嘉投资部会根据你的建议入股。”
“可以考虑关注一家叫nvidia的公司。”
“nvidia？”尔尼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迷茫地摇摇头，“没听过，新冒出来的？”
“去年刚成立的，创始人是个叫黄仁勋的华人。”中山拓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听说他们喜欢在denny“s餐厅里谈业务，那里的汉堡应该很合你胃口。
现在的nvidia还只是个刚成立一年的幼苗，谁能想到这个现在连名字都还没几个人知道的小公司，未来会成为万亿市值的ai帝国？现在入场，哪怕只拿下一小部分股份，未来的回报率都足以让世嘉躺着数钱。
“行，既然你都点名了，那我就去会会这帮在快餐店创业的家伙。”尔尼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哢哢作响，“不过得等我睡够三天三夜再说。我现在看谁都象是一行错误代码。
红木城的阳光通过百叶窗切成一条条光带，洒在汤姆·卡林斯基宽大的办公桌上。
中山拓也推门进去的时候，这位世嘉美国的掌舵人正对着日历发呆，手里的红笔在某个日期上画了个重重的圈。
“怎么，在算日子？”中山拓也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摸了一根，放在鼻端嗅了嗅，“要是担心听证会，这根雪茄还是留着庆祝用吧。”
汤姆回过神，把笔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还有一个多星期。虽然esrb已经成立，舆论风向也转过来了，但华盛顿那帮人你也知道，不咬下一块肉是不会松口的。《真人快打》毕竟是这次风暴的中心。”
“正因为是中心，所以我们才安全。”中山拓也把玩着未点燃的雪茄，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管是esrb的分级制度，还是那个误售回收计划”，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防御工事都修到了牙齿。如果这样他们还能挑出刺来，那以后大家都不用做游戏了，改行去教堂唱圣诗算了。”
提到“回收计划”，汤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绝对是中山拓也在这件事上最神来一笔的操作。在esrb成立的前夕，世嘉美国突然发布公告，声称为了响应分级制度，对于之前“误售”给未成年人的《真人快打》卡带，世嘉愿意原价回收，并额外赠送一款全年龄向的《星之卡比》作为补偿。
这一招直接把那些准备在听证会上发难的议员给整不会了。
本来是想指责世嘉唯利是图毒害青少年，结果人家不仅主动搞了分级，还自掏腰包搞回收。
虽然实际上真正跑来退货的小屁孩没几个——谁会把好不容易买到的限制级游戏交回去？——但这个姿态做足了。
媒体对此一片赞誉，称世嘉是“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相比之下，至今还在装聋作哑丶坚持“我家没有暴力游戏”的任天堂，反而显得有些尴尬。
“财务部那边看着回收预算虽然肉疼，但公关部简直要把你供起来了。”汤姆靠在椅背上，心情显然放松了不少，“这上百万美元花的比在超级碗打gg还值。”
“既然都能猜到结果了，那我也没必要留下来看这出戏。”中山拓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机票已经订好了，今晚就回东京。”
汤姆有些意外：“这么急？我还以为你会想亲眼看着利伯曼参议员吃瘪的样子。”
“那种画面想象一下就够了，没必要浪费时间。”中山拓也摆摆手。
“等等，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