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没好意思说，林丽也不问。
她另起了一个话题：“我最近发现了个很好用的小玩具，你要不试试？”
路玥困惑。
“我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龄了。”
“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林丽声音都大了些，“我说的是那种增加情侣之间乐趣的！”
路玥：“谢谢，不需要。”
她语气急促，拒绝迅速。
林丽顿时意识到什么。
“……不会吧？你到现在还没有过…生活吗？”
那也不是什么必须品吧！
路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嘟囔道：“那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你居然敢问我怎么了？”
林丽的语气象她刮到了五百万彩票却忘记兑奖一样夸张。
“你身边那么多极品，不全…一遍简直亏爆！”
“就该分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按顺序…过来！”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
路玥连忙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生怕被什么突然进门的人听到。
然后。
她就被林丽灌了一耳朵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什么经验丰富性格温柔的最好……
什么提前做好措施……
等结束，路玥感觉世界都变了个颜色。
黄色。
她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发现她的朋友圈又多了好几条评论。
【原妄：我知道，你发这张自拍看似是想钓鱼，其实内心只想得到我的回应吧。为了不让你的喜欢落空，我决定今天允许你和我交往】
路玥：？
她照例跳过这条，往下看。
【谢修煜：挺可爱的，下次拍照能不能换个新姿势？】
【谢修煜回复原妄：妄想症还没好的话，可以来打一场拳击清空脑内积水】
【薛染：这张照片勉强够格当新壁纸吧】
【原妄回复谢修煜：有本事你就飞过来打我啊】
【原寒舟回复原妄：不要打架。】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路玥很想禁止共同好友能看到评论的功能。
隔着网线都快打起来了，线下真遇见还得了？
不让其他人来探病的决定果然没做错。
她挑拣着回了消息，又在床上滚来滚去看了一小时鳌太线探险视频，才从床上爬起来。
不是玩腻了，是饿了。
她推开门，发现谢修煜就站在门外。
他后背倚着墙，眉头微皱地看着手机屏幕，情绪并不怎么高。
察觉旁边门被打开的动静，他侧头看过去：“去做什么？”
路玥乖乖回答：“吃饭。”
“暂时别急着出门……”
谢修煜又皱了下眉。
“实在要出去，让薛染陪着你。我有些事需要先离开一趟。”
绑架的事刚过去没一天，他和薛染都不放心路玥一个人去外面。
被限制了行动，路玥也没什么危机感。
“哦，好。那我不出门了，这儿能点外卖吗？”
谢修煜点了点头：“让人给你送也行。”
他是个行动派，问了路玥想吃的菜色，否决掉炸鸡麻辣烫，就打电话让人把饭菜买了送过来。
确认没什么事后，谢修煜单手将路玥又推进了病房。
离开前，他关上了病房的门。
“咔哒。”
谢修煜在要不要落锁的选项中尤豫片刻，还是放弃了。
银白的钥匙在他掌心转了一圈。
他快步往外走，穿过一小段走廊，便看到了拐角处，正百无聊赖叠着手里扑克牌的薛染。
对方的金发落在脸侧，双腿向后曲起抵着座椅。
“聊完了？”
薛染将手里被折叠出好些褶皱的扑克牌随手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谢修煜：“恩，你去守着吧。”
他说完，将掌心捏着的钥匙递到薛染手上。
钥匙锯齿的最尖端反射出点冷光。
薛染接了过来。
他象是在尤豫，指腹微微陷进锯齿里，将皮肉挤压得发白。
“……我们确定要这么做吗？会不会不太好？”
谢修煜望着他，面容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或者说，谈不上办法的办法。”
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失去路玥的恐惧，他不想感受第三遍了，那是身心的凌迟。
他冷声道：“除非你想再看到她出意外。”
薛染扯了下唇角：“行。”
他握着钥匙，走向路玥病房的方向，谢修煜则和他擦肩而过。
正午时分的阳光倾泻下来，没有给医院内部带来丝毫热意，反而被那紧闭的栅栏似的窗户囚禁住，切割成细而长的方形。
路玥尝试着推了推窗户。
推不动。
可恶！
为什么这个窗户的窗帘在外边啊？她想把阳光遮住都不行。
设计者的脑子可以跟隔壁的川菜店联名推出一道菜，叫做红烧猪脑。
红烧……嘿嘿……红烧。
路玥闻到饭香，立刻坐回病床上，一脸期待地看着薛染将那高达四层的饭盒打开。
她的红烧肉！油焖大虾！炝炒青菜！肉丸汤！
如此灼热的目光，薛染替她盛饭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别这么盯着我。”
路玥：“谁盯着你了？我在盯着我的饭。”
“是吗？”薛染显得有点不爽，作势要将饭盒拿走，“你再说一遍？”
路玥光速变脸。
“当然是在盯着你啦！薛小少爷今天也比昨天更加帅气呢！”
薛染轻哼。
“……花言巧语。”
化作往常，他的耳尖应该已经红了。
但现在，他多了份心事，于是只将分配好的饭菜递到了路玥手边。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吃吧。”
三格饭盒被盛得满满当当，菜色诱人还泛着热气，沉甸甸的压手。
路玥唇瓣微张，没动。
薛染单手还捧着那个饭盒：“怎么不动？难道你要我喂你？”
他勉为其难地应下。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也不是不行。”
真是的。
生病了怎么这么爱撒娇？
还是昨天的事真的吓到她了？
路玥：“……”
路玥：“你没给我筷子。”
难道要她用手抓着吃吗？
这一次，薛染的耳尖还是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