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家里的事,是私事,不劳费心。还有,干部提拔是组织考虑的事情,我相信组织会有公正的判断。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卫香就准备离开。
吴先生不由皱紧眉头:“卫秘书长,有时候人生机会也就两三次。你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可以说命运多舛。你可知道,你在鲁东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在你身上做文章?”
卫香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吴先生缓缓说道:“就是因为你的背后,只有墙没有树。墙是让你没有办法后退的,而不是给你依靠的。但是树能依靠,而且还能庇护你。你在鲁东,别人知道你背后没有树,所以什么鸟都敢在你头飞。
现在回到安北也是如此,如果别人想要拿你做文章,你还是没有办法。现在就有一棵树,愿意庇护你,你难道不靠过来?或者说,你认为李默是树?”
卫香看着他笑容淡去:“李默是不是树,要看他今后的发展。如果树长歪了,也只是无用之树。”
“呵呵,无用之树也是树,但是直的树就容易被做成材料了。当然李默他敢这样,是因为他的背后确实有树。你背后也有么?如果当初是李默去了鲁东,你觉得他会和你一样么?”
这话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关于李默去鲁东的事情,覃宏都曾经说过。
而且李默确实去了鲁东,效果明显不同。
覃宏对李默的支持,力度之大也是别人不敢想象的。
要知道为了李默,覃宏甚至放下了与李文龙之间的勾心斗角。
所以吴先生提到这件事,可以说挑拨得非常精准了。
如果说他们之前跟卫香说的那些,只能说是了解卫香的个人情况的话。
那么现在吴先生能够说这么一番话,证明他们对卫香的心理情况都有过研究。
这就很恐怖了,人家能够花这么大精力去研究你,然后分析你的心中所想。
可以说这些人不仅背景雄厚,而且背后也有很多人。
卫香没有说什么,转身直接离开了。
走出茶舍,坐进赵东来安排的车里,卫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微微潮湿。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拒绝了一条“捷径”,也可能会因此得罪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本已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但她不后悔。有些线,绝不能跨。
李默在送走孙海迪后,独自在茶院外站了一会儿。
晚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气息。
孙海迪的出现和那番话,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水面下的冰山。
对方已经开始动用更高级别、更具迷惑性的渠道来进行施压和拉拢。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项目,更是在试探他李默的政治底色和妥协空间。
他给赵东来打了个电话,声音平静却坚定:“充电网络项目,招标方案要做得滴水不漏,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视和审计。另外,提醒卫香,近期各方面都要格外注意。有些风雨,恐怕要来了。”
孙海迪那番关于“政治智慧”与“平衡艺术”的余音仍在李默耳边萦绕。
他清楚,自己那番不卑不亢的表态,相当于亲手关闭了一扇可能通向某种“谅解”或“助力”的门户。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他对默默整理文件的赵东来说:“东来,孙校长这杯茶,味道很特别。我们可能把最后一条看起来能‘缓和’的路,也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