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的武器、药品、干粮被集中分配。
杨振山开始挑选游击小队的人选,并紧急传授一些针对邪傀特点的游击战术和识别邪气的方法。
疤老三等人则开始准备固守阵地所需的物资,比如更多的滚石擂木,加固工事的工具。
祝龙来到安置王石头和赵大锤的屋子,将手掌轻轻按在赵大锤的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搏动、带着厚重气息的土黄色光晕。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温和的烛龙之力混合着山河印的气息探入,那光晕微微一亮,传来一种沉凝的接纳感,但深处那黑色凶煞印记也随之波动了一下,带着警惕。
“石头,大锤,”
祝龙低声说,仿佛他们能听见,“我知道你们能‘感觉’到。我们要去打仗了,打那些祸害咱们国家、残害咱们弟兄的杂碎。需要你们的力量。别让心里头那股老辈子的怨气迷了眼,咱们要守的,是现在的山河,现在的同胞。跟着我的指引,把你们的力量,借给脚下的地,借给身边的弟兄。”
那土黄色光晕似乎又明亮了一丝,波动也平稳了些许。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屋子里,阿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青鸾灵羽贴在眉心,集中最后的精神力,向其中沉睡的青翎残魂传递着外界剧变的信息和他们的计划,希望能得到哪怕一丝半点的回应或指引。
灵儿躺在旁边,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狗剩则坐在门槛上,仔细擦拭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血战。
夜幕再次降临,但望雪隘无人入睡。
一支肩负着阻击、破袭、建立支点多重任务的混合队伍,即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再次离开这最后的庇护所,主动冲向那片被邪祟与战火吞噬的土地。
这一次,他们将不再仅仅是躲避或防御,而是要向那蔓延的黑暗,狠狠地刺出第一刀!
天亮后,隘口里短暂地忙乱了一阵。
受伤的、脱力的都需要安置。王石头和赵大锤被重新安置回那间安静的小屋,胸口那土黄色的光晕虽然比之前明显,但依旧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脸上的神情似乎少了些深沉的痛苦,多了种岩石般的沉静。
阿兰的状况稍微好点,但损耗了本源精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需要静养。灵儿透支过度,一直沉睡不醒。狗剩的伤倒是好得飞快,已经能自己走动,只是还不能跑跳。
祝龙自己也耗费不小,尤其是最后拖着王石头和赵大锤冲出灰雾那段,几乎榨干了体力。但他没有休息太久,简单调息后,就找到了正在清点所剩无几物资的杨振山和韩猛。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杨振山把几张皱巴巴、沾着泥污和疑似血渍的纸条递给祝龙,声音沙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兄,只回来不到一半。带回来的消息……黑石岭、断龙沟那边,基本完了。不是被鬼子正面攻破的,是那些邪傀……太多了,杀不完。咱们的人边打边撤,伤亡很大。更邪门的是,有些撤下来的兄弟说,打着打着,身边的战友突然就眼神发直,调转枪口朝自己人开火,或者像丢了魂一样往敌人那边走……”
“精神侵蚀?”祝龙心中一凛,这像是徐海那“恶魂傀”的手段!
“不止!”
韩猛补充道,脸上带着惊悸,“还有的地方,地面会突然塌陷,冒出黑水,沾上就烂!或者凭空刮起带着腥臭的黑风,人吸进去就浑身无力……这像是王植‘铁尸傀’弄出的‘死域’效果开始扩散了!”
“他们在有意识地配合鬼子进攻,用邪法开路,制造恐慌和混乱,然后邪傀和鬼子一起压上。”
祝龙总结道,胸中的杀意冰冷凝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系统任务要求我们破坏至少一处核心据点,延缓关键节点被撕裂。现在,我们需要选一个目标。”
杨振山指向铺在简陋木桌上的、用炭笔画出的粗糙地图:
“根据回来的弟兄描述,还有以前知道的地形,有几个地方可能性很大。一个是‘老矿坑’,早年废弃的,里面洞道复杂,易守难攻,适合藏污纳垢;一个是‘寡妇涧’,地势险,有水,跟‘鸦不渡’有点像;还有一个是‘三不管’地带的‘荒庙’,听说以前就闹鬼,现在邪气肯定更重。”
祝龙仔细看着地图,同时意识沉入系统,尝试将这几个地点与系统侦测到的邪气浓度和能量流动进行比对。但普通地图太粗糙,系统也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才能给出准确判断。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最好是实地侦察。”祝龙说,“但大规模侦察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我去!”狗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眼神灼灼,“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个子小,跑得快,眼神好,以前在村里就常钻山爬树,不容易被发现。让我去探探路!”
杨振山皱眉:“不行!太危险了!那些地方现在到处都是邪门的玩意儿,你一个人去,万一……”
“杨队长,”祝龙打断了杨振山,他看着狗剩,狗剩脸上没有少年人的冲动,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绝,“狗剩说得对,他现在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的白虎煞气虽然还没真正激发,但让他提前感受一下战场边缘的邪气与杀机,或许能加速这份力量的苏醒,只要不直接冲突。而且,”他顿了顿,“系统或许可以给他一点帮助。”
他走到狗剩面前,意识沟通系统:“兑换一件适合隐蔽、侦查,并能提供一定预警的低消耗物品。”
【符合条件物品: ‘影匿符’(初级),‘灵嗅粉尘’(微量)。 兑换需消耗功勋xxx点。】
“兑换‘影匿符’。”
【兑换成功。】
一张颜色灰暗、触手微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符箓出现在祝龙手中。
他将其递给狗剩:“这张符,贴身藏好。遇到你觉得危险、或者不想被察觉的时候,握紧它,集中精神想着‘隐藏’,它能帮你短暂地模糊身影和气味,但时间很短,消耗的是你自己的精神。记住,这只是辅助,关键靠你自己的眼睛、耳朵和脑子。你的任务是观察,记下地形、邪祟种类和大概数量、有没有类似祭坛的东西、哪里邪气最浓,然后立刻回来,不许逞强!”
狗剩郑重地接过符箓,小心地揣进怀里,用力点头:“我明白!祝龙大哥,杨叔,你们放心!”
杨振山看着狗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机灵点!看到不对立刻跑!东西丢了没关系,人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
“是!”
狗剩没有耽搁,立刻去准备了一点干粮和水,带上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在天色再次暗下来之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望雪隘,朝着最近的目标——“寡妇涧”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