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李青山和仅有的两名持枪队员立刻射击!
枪声在洞穴内炸响!
子弹打在邪傀身上,溅起污黑的体液,让它们动作趔趄,但难以致命!
这些怪物悍不畏死,甚至顶着子弹扑上来!
“砍脖子!砸脑袋!”
疤老三怒吼迎上,砍刀狠劈!
刀刃砍入邪傀脖颈,却像劈进浸水的烂木头,难以斩断!
岩生咆哮着,用蛮力将一只邪傀狠狠掼在岩壁上,那怪物嘶吼着,竟又摇晃着爬起!
阿兰掌心真火喷涌,赤金色火焰横扫,灼烧得邪傀“噼啪”作响,焦臭弥漫,效果显着。
但邪傀数量不少,且似乎有简单的战术意识,懂得分散躲避火焰,从不同方向包抄。
灵儿被狗剩护在身后,小脸发白,但她努力集中精神,口中吟唱起空灵的净化歌谣。
柔和的清辉扩散开来,虽然无法直接杀伤,却让那些邪傀显得异常焦躁不安,动作也僵硬迟缓了几分,仿佛本能地厌恶这种纯净的气息。
祝龙没有立刻加入混战,他眼神锐利如鹰,烛龙视野穿透混乱的邪气,瞬间锁定了洞穴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裂隙
——那里,一股更加凝聚、更加精炼的邪气正在快速波动,带着明显的施法者气息!
“藏在那里!”
祝龙低喝,身形如电射出,右拳之上,金红色龙焰缠绕着丝丝暗金湮灭之力,化作一道炽热流光,狠狠轰向那处裂隙!
“轰隆!”
拳劲炸开,熔岩崩碎!
一道藏在阴影中的、披着破烂黑袍的干瘦身影狼狈滚出,手中一个冒着绿油油鬼火的骨铃“咔嚓”裂开。
那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枯槁如鬼、布满黑色血管状纹路的脸,眼中跳动着疯狂的幽绿火焰。
他死死盯住祝龙,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诡异的兴奋:
“桀桀……找到你了……主人的‘饵料’果然有用……彭翼南……你的味道……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主人?
饵料?
祝龙心中一凛,厉声喝问:
“徐海和王植在哪里?你们在战场上干了什么?”
那邪修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不答反问,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主人神威无边……岂是你能揣测?
中原大地,烽火连天,亡魂遍地,正是我圣教滋养壮大之良田……
嘿嘿,等你这边事了,主人自然会来……亲自收你的魂魄,炼成最强的‘将傀’!”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裂开的骨铃砸向脚下邪阵!
“嘭!”
黑气混合着绿火猛地爆开,化作浓密毒烟和混乱的精神冲击!
与此同时,残余的邪傀发出疯狂嘶吼,不再攻击,而是纷纷扑向那爆开的邪阵中心,身体迅速消融,化作一股更加浓稠污秽的黑色洪流,猛地灌入地下,朝着山脉更深处遁去!
“它把残余邪傀力量献祭给‘暗日之种’了!想加速它的恢复或者异变!”
阿兰急道,真火驱散毒烟,但那股黑色洪流已然消失。
那邪修趁机身形一晃,如同鬼影般融入岩壁一道狭窄缝隙,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嘶哑怪笑:
“等着吧……彭翼南……你的死期……和这片山一样……快到啦……”
祝龙想追,却被混乱的邪能余波和崩塌的岩石稍稍阻挡。
等清理完毕,那邪修早已踪迹全无。
洞穴内一片狼藉,邪阵破碎,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和未散的邪气。
队员们或多或少受了伤,沾染邪傀污血的地方传来腐蚀般的刺痛。
杨振山一边让懂草药的老兵给大家处理伤口,一边脸色铁青地看向祝龙:
“彭翼南……刚才那鬼东西叫你彭翼南。
徐海,王植……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那杂碎的意思,他们现在正在正面战场搞鬼?还盯上你了?”
疤老三、李青山等人也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祝龙知道,有些事到了必须说明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徐海、王植的刻骨杀意,沉声道:
“彭翼南,是我三百多年前的名字。
明朝嘉靖年间,我奉命征剿东南沿海倭寇,徐海、王植便是当时为祸最烈、与我血战多年的两大寇首。
他们手段残忍,勾结外寇,屠戮我军民无数。
最终一战,我虽诛杀他们,却也因故陷入沉眠。
没想到……他们二人竟阴魂未散,还投靠了归墟邪力,化为了更可怕的邪魔。”
他看着队员们震惊的脸,继续道:
“系统之前警告,他们利用一种叫‘八岐邪力’的力量,在华北、华中多处战场,通过屠杀和邪法,将战死者的亡魂与地脉煞气结合,培育这种‘邪傀兵团’。
这不仅加剧了前线将士的伤亡,更是在污染大地,为归墟邪祟的降临铺路。
刚才那邪修,显然是他们的爪牙,一方面在协助或监控‘暗日之种’残骸,另一方面……
恐怕也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引我前来,或者是在为更可怕的阴谋做准备。”
地下洞穴一片死寂,只有地火在远处低沉地咆哮。
这个消息远比几只邪傀更加沉重。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雪峰山的隐患,更是两个蛰伏数百年、如今正借着国难疯狂肆虐的魔头,是整个抗日战场上一条隐蔽而恶毒的毒蛇!
阿兰走到祝龙身边,轻轻握住他紧握的拳头,低声道:
“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如今更是罪上加罪。”
灵儿也靠过来,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燃烧的怒火和坚定的支持。
狗剩握紧了拳头,嘴唇抿得发白。
杨振山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毕露:
“管他明朝的仇还是现在的恨!这两个狗杂种,以前祸害沿海,现在祸害全国,跟小鬼子、跟归墟都是一路货色!撞上了,就往死里干!”
“对!往死里干!”
疤老三等人低吼应和,疲惫被汹涌的怒意取代。
祝龙心中热血激荡,他看着这些同生共死的战友,重重点头:
“新仇旧恨,终须了结。但眼下,‘暗日之种’残骸必须尽快清除,不能让它被徐海王植的力量催化,变成更大的祸害。然后……”
他眼中寒芒如星:“我们再去找那两个魔头,算总账!”
“走!”
杨振山一挥手。
队伍处理完伤口,带着更沉重的使命、更沸腾的怒火和更深的警惕,继续向着熔岩迷宫深处,那邪恶与灼热交织的核心进发。
他们知道,脚下的路,不仅关乎雪峰山的存亡,更隐隐连接着远方烽火连天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