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冰镐没有再被完全弹开!
在那复苏的太阳符文与朱雀真火创造的短暂“薄弱点”上,冰镐硬生生砸进去了一寸多深!
虽然瞬间就被蠕动的灰雾再次卡住,但一道细微的、只有手指粗细的裂缝,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赫然出现在冰镐砸落的位置!
裂缝后面,不再是凝实的灰雾,而是一片深邃的、散发着更浓郁邪气的黑暗!
“开了个小口!”李青山眼尖,立刻喊道。
但这口子太小了,而且周围的灰雾正在疯狂挤压,试图修复。
“撑住!我把口子弄大点!”岩生咆哮着上前,他那堪比雪魈的巨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插进那道裂缝边缘,怒吼着向两边撕扯!
“嘎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那裂缝在岩生非人的力量下,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缺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冰冷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浓郁的邪气如同实质般从中涌出。
“快!进去!这缺口撑不了多久!”杨振山当机立断,率先端起枪,侧身钻进了缺口!
“快!快!”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迅速通过。
祝龙和阿兰维持着力量输出,直到所有人都进去后,才最后撤回力量,闪身而入。
就在两人进入的瞬间,失去支撑的淡金纹路迅速黯淡下去,周围的灰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那短暂的缺口弥合如初,再次变成那堵令人绝望的灰色墙壁。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队员们手中火炬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湿滑、向下延伸的冰阶,以及两侧冰冷坚硬的岩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铁锈和腐烂味道的邪气,比外面还要强烈数倍。
“这鬼地方,像是往山肚子里钻……”疤老三喘着气,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被封死的来路。
“都小心脚下,注意警戒前后!”杨振山压低声音,警惕地注视着通道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祝龙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邪气,左眼的灼热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能感觉到,他们正沿着一条被遗忘或者被占据的古老路径,通往一个极其危险的核心区域。
怀中的青鸾灵羽也传来一阵阵异常的温热波动,似乎与前方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感应。
天池的秘密,归墟在此地的真正图谋,或许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
通道内阴冷潮湿,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和腐烂混合的邪味儿浓得呛鼻子。
脚下的冰阶又滑又陡,一直往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火炬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块地方,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他娘的是往哪儿走啊?再往下,怕不是要到阎王殿了?”
疤老三一边小心翼翼往下挪,一边忍不住低声骂咧,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回音。
“少说两句,留神脚下!”
杨振山低声呵斥,他端着枪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
李青山跟在他侧后方,枪口随着视线移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动静。
祝龙走在队伍中间,左眼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扎。
他能清晰地“看”到,通道两侧和脚下的冰层、岩石深处,都渗透着那种污秽的灰色能量,如同蔓延的毒蛇根系,越往深处越密集。
怀里的青鸾灵羽也烫得厉害,微微震动着,指向通道的尽头。
阿兰紧跟着祝龙,掌心灵焰维持在将熄未熄的状态,既能提供一点微光,又不至于消耗太大。
灵儿被她牵着手,小姑娘似乎对这里浓郁的邪气很不适应,小脸有些发白,紧紧靠着阿兰。
狗剩则跟在最后,和岩生一起断后,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封死的入口再出什么幺蛾子。
又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不再是永无止境的向下阶梯。
通道开始变得平缓,空间也开阔了些,隐约能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前面有光……绿色的光?”走在最前的杨振山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疑。
众人凝神望去,果然,在通道的尽头,透出一种幽暗的、不祥的绿色光芒,忽明忽灭,将那片巨大的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都小心点!”杨振山打了个手势,队伍放慢速度,几乎是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靠近出口,那股邪气越发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绿色的光芒也越来越清晰,光源似乎来自那片空间的正中央。
当队伍终于走出通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地下冰窟,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巨大的、如同利齿般的冰棱。
冰窟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天池水面,而是一个巨大的、由黑色石头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周围,矗立着九根粗大的、刻满扭曲符文的石柱,那些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这些石柱顶端镶嵌的、某种散发着邪能的宝石中发出的!
祭坛的表面,刻画着一个复杂而庞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着的血管,不断抽取着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冰窟穹顶和地面渗透出来的灰色能量——
那正是侵蚀雪峰山地脉的归墟邪力!
这些被抽取的邪力,在法阵中央汇聚,源源不断地注入悬浮在祭坛正上方的一件东西里。
那是一个约莫一人高的、如同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卵?
或者说是茧?
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内部却仿佛有粘稠的黑暗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随着地脉邪力的不断注入,那黑色晶茧的搏动越来越有力,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疤老三声音发干,握着冰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它在抽取整个雪峰山的地脉之力……滋养那个……那个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