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协会的人……”通讯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审视，“那协会没人跟你说过这把剑的使用限制？没人提醒过你？”
凌空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思绪更稳，语气平静地如实回应：“告诉了。”
“既然知道，那你还找我干什么？”刘兰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解，甚至夹着一丝被冒犯的意味，“我的要求，协会没传达清楚？”
“传达的很清楚，”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交易大厅来来往往的冒险者，语气坚定，“我认为我作为圣骑士，符合您选人的要求，也确信自己能驾驭这把剑。”
“嗤——”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随即，刘兰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先前那点不易察觉的疑惑变成了清晰的不悦，甚至带上了点被荒诞逗乐了的冷意。“我最讨厌别人拿这种事开玩笑。圣骑士圣骑士怎么可能用得了那把剑？你小子怕不是喝了假酒，来故意消遣我的。”
“前辈，我没有开玩笑。”凌空下意识身子都站直了，对着手机的语气也愈发诚恳，“您若是不信，尽可以亲自验我，无论是什么方式都可以。”
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仿佛能听到信号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你在哪？”刘兰华终于问道，语气辨不出喜怒。
“协会总部，二楼的交易大厅。”
“有意思。”刘兰华的声音利落起来，“去二楼内部行政区的休息处，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等我十分钟吧，十分钟我就来。”
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干脆地切断。
凌空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愣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脑子里满是问号：？这就挂了？
而且他居然就在协会里？
不过疑惑归疑惑，凌空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很清楚，对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守时是最基本的尊重，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守时的坏印象。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转身，脚步飞快地朝着交易大厅外走去。
得益于出色的记忆，他沿着原路快速返回。
刚走到全息展厅门口，便差点与正要离开的胡韬略迎面撞上。
“凌兄弟？”胡韬略略显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东西……没谈？”
“谈了，而且刘前辈刚好人在协会，”凌空简短解释，脚下未停，“他让我十分钟内到内部行政区休息处等他，我现在就得过去。”
“他这就过来了？”胡韬略闻言，脸上讶色更浓，“不对啊……选拔不是三天后才开始吗？他这么早就到了？”
“国家级选拔？”凌空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胡韬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我还以为这只是协会内部的考核。”
“是内部选拔，但级别不一样啊！”胡韬略压低了声音，凑到凌空身边解释道，“国家级的选拔，比试强度极大，选手都是各地挑出来的精英，万一出现伤亡怎么办。所以协会会提前找传奇级别的牧师来兜底，以防万一出意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协会本身是有传奇牧师，但每个传奇牧师的专长不一样，有的擅长治疗重伤，有的擅长净化诅咒。为了保险起见，协会还会邀请其他关系好的传奇牧师过来观摩坐镇，刘兰华他作为光明领域的传奇牧师自然也会受到邀请。”
他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语气带着提醒：“快去吧。还是刚刚的话，他的这人死犟……让他等，可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了，多谢！”凌空抱拳一礼，不再耽搁，立刻朝着记忆中内务处所在的内部行政区快步走去。
这一片区域明显比交易大厅安静许多，光线柔和，铺设着吸音地毯，走廊两侧是挂着不同标识的办公室。
凌空很快找到了区域中央的一处开放式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沙发和茶几。
他选了正对入口、最显眼的一张沙发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既不过分紧绷，也不显得散漫，目光平静地望向入口方向，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休息区偶尔有文职人员匆匆走过，并未过多留意他。
就在十分钟的约定即将踩点之际，一个平和舒缓的男声从侧旁极近处响起：
“年轻人，我可以问问你是谁吗？”
“身为超新星，这个时间点来到协会……想必是来参加后续国家级选拔考核的吧？”
凌空心中警铃微动，这声音与通讯中听过的略有不同，更沉静，也更具实感。
他立刻抬头，只见一位约莫五十出头、身着朴素灰色长袍的男子已无声立于身前。
对方面容温润，眼神却锐利如鹰，身姿挺拔不见老态，正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打量他，随后略显疑惑地开口：
“不过很奇怪啊，我昨天才看过这次‘国家级预备役’的最终名单，上面似乎……没有你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