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凌空预想的要空旷得多。
这是一间极其宽阔的圆形大厅，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天花板极高，笼罩在柔和而均匀的冷白色光源下。
大厅中间，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沉稳地立在那里，桌面上整齐陈列着几份文件、一个造型简洁的青铜笔架，以及一盆生长得极好的翠绿云竹。
书桌后方是一排直抵天花板的嵌入式书架，架上并非密密麻麻的卷宗，而是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几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金属或陶瓷器皿，以及数枚散发着微光的晶体，像是标本又像是收藏。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转过身。
她并非凌空想象中那般上了年纪的强者，她甚至中年都算不上，而是一位容貌英挺的年轻女性。
看起来约莫不到三十，面容英挺，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形，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
眉间眼神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身体内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给凌空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年轻，锐利，如同出鞘的名刃。
“来了。”她开口，声音清晰平静。
罗天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会长大人，人带来了。他就是凌空。”
凌空压下心头的惊异，躬身行礼：“武会长，您好。”
“我名武绝仙，西南协会的会长。”她直接报出全名，目光在凌空身上停留片刻，“罗天可劲给我夸你有多强，今日一见，你的基础确实惊人。”
“武绝仙”凌空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名字与她锋锐的气质无比契合。
武绝仙顿了顿，话锋一转：“罗天应该告诉过你，见我之后，无论我让你做什么，都要照做，对吧？”
凌空心头一紧，点头：“是。”
“很好。”武绝仙微微颔首，下一句话让凌空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么现在，用你目前最强的、最迅捷的、力求一击必杀的手段，攻击我。”
“别让我瞧不起你！”
做不做？
凌空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深不见底的女人。
西南第一人，传奇中的传奇。
但有了罗天之前“无论她让你做什么都照做”的郑重提醒，凌空压下心中的困惑，并没有犹豫。
更重要的是——凌空自己的傲气，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他也想知道，自己和这个层面的存在，差距到底有多大。
武绝仙绝非等闲之辈，既然要求出手，必然不是试探那么简单，当下便沉下心神，全身能量瞬间运转起来。
“得罪了！”凌空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辉光折跃！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武绝仙身侧一米处，这是他近战攻击的最佳距离。
右手虚握，一柄泛着冷冽银光的圣剑凭空凝聚，剑身上流转着狂暴到几乎要溢散的能量，轰鸣斩！
一出手，就是他压箱底的核心杀招组合，靠着折跃瞬移到目标脸上，再依靠【幽兰戴尔】的破魔特性，强行突破对方的防御。
极其强悍的初见杀！
圣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呼啸声，裹挟着他全身的力气，径直朝着武绝仙的心口位置狠狠斩落！
他的目标明确而直接，就是眼前的武绝仙本人。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能量爆发，甚至是防御屏障的碎裂声，都没有出现。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攻击落空。
——
——
这玩意都触发了
可武绝仙明明还站在原地，姿态都没换过半分，甚至连眼神都依旧平静地看着自己，可自己的攻击就是偏了，莫名其妙的偏了。
攻击落空，剑刃上的能量持续聚集只会造成无谓消耗。
凌空心当机立断，开始主动散去了圣剑上的能量，并且身形也瞬移退回原地。。
维持轰鸣斩所需的斗气与魔力，如同泡沫般缓缓消散，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仿佛刚才那记声势浩大的杀招，从未出现过。
凌空的心脏狂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技能完整释放、轨迹没有任何偏差，可就是落了空。
武绝仙明明站在原地没动，但攻击就是没中，这种违背常理的场景，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怀疑。
不，不对。
凌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武绝仙马尾的发梢，正在极其轻微地、缓缓地飘落，恢复到静止状态。
那飘落的速度，慢得不可思议，就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武绝仙轻轻鼓了三下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你几乎一切都达到了种族的极限，这种基础数值足以让你傲视群雄！”她精准点评，“而你的战斗思维更是同级中的翘楚，瞬间的判断，极限的爆发。这些也足以让你所行之路走的更远！”
她转向罗天，嘴角微扬：
罗天嘴角抽动，最终只是轻“呵”一声，别过脸去：“随你怎么说。”
武绝仙这话虽有夸张，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凌空的近战爆发力和技能衔接，确实远超同期的自己。
但自己本来也不擅长近战。
武绝仙重新看向凌空，问出关键问题：
“你看出来了吗？我刚才，做了什么。”
凌空缓缓收回手臂，圣光消散。
他反复回想刚才出手的全过程。
不是空间波动，不是虚化技能，那些都会产生能量的痕迹。
可刚才，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除了那缓慢飘落的发梢。
一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答案浮现。
她只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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