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
此地盛产赤铜。
后轩辕黄帝于此采铜铸鼎,祭祀天地。
这赤铜才被命名首山铜。
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这里还是无主之地。
陆歌悄然而来,于山中随意开辟洞天福地,暂作道场。
之前证道混元之后,他还有诸多神圣尸体所化的祭品,本打算再具现一些先天灵宝以作护道之用。
但没想到小小的犯了下贱,就被二师叔赶出了崐仑山。
直到现在,陆歌才空闲下来。
洞天之内,福地之中。
陆歌盘坐世界中心,头顶中天大日。
身下山河万里,绵延起伏。
“之前具现了诛仙剑,那这次正好凑齐。”
陆歌念头跳动,识海之内的众妙之门开始微微颤斗。
璨烂剑光自门户中迸发而出,倾刻间便跨入识海,而后自眉心而出。
剑光在陆歌周遭盘旋,铮铮之声好似欢呼。
陆歌指尖轻轻一点,剑光停滞虚空不动。
万千神光收敛,这才显露真容。
绝仙剑。
陷仙剑。
戮仙剑。
还有诛仙阵图。
陆歌催动体内所有不朽金性,尽数朝着这四件宝贝体内灌去。
“这先天灵宝所需的不朽金性当真恐怖。”
“大胃王啊,比神通能吃多了。”
陆歌感受着体内不朽金性的流逝,忍不住心中暗惊。
不过这也不奇怪。
神通,乃是大道演化之术法。
灵宝,则是大道灵韵之寄托。
每一件先天灵宝,其中必然蕴藏一条完整的大道。
再加之那先天不灭灵光。
也就是陆歌先从众妙之门中具现了。
不然想要从头炼制,非混元不可成。
时间过得极快,不过眨眼功夫,陆歌体内的不朽金性便已然消耗一空。
而面前四件宝贝,才三分饱而已。
“先天灵宝,果真难得。”
陆歌不由想起之前通天教主帮自己那诛仙剑化作永恒时的场景。
那真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混元和准混元,差距比人跟狗还大。
不证混元,终是蝼蚁,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一天,一月,一年。
足足两年半时间过去。
“成了。”
陆歌兴奋高呼。
经过不断喂养,诛仙阵图以及那三柄仙剑终于吃饱,成为永恒不朽的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想要永恒具现都这么困难。”
“那先天至宝更是不敢想。”
陆歌一挥袖,将宝贝收入体内。
他没有继续具现其他先天灵宝的打算了。
诛仙四剑,已经够用。
其他灵宝即便成功具现,也不过鸡肋罢了。
“有诛仙四剑在手,再加之准混元的修为境界。”
“如今时代,当可来去自如。”
陆歌一步踏出,离开洞天福地,重现盘古大陆。
“难得来一趟,该去多看看。”
“妖族我已经见过了。”
“但还不知那巫族是什么模样。”
陆歌兴致一起,踏步朝外而去。
只是可惜如今妖族都才初立,巫族更是还没影子。
陆歌索性随便选了个方向,一路朝前行走。
日升月落,寒暑交替。
陆歌踏歌而行,走了不知多少里。
然而却很少见其他生灵。
即便见到,也都是在生死争斗。
陆歌懒得多管闲事,都是直接隐匿了自身,悄无声息路过。
直至这一日。
“恩?”
陆歌望着前方仙山。
“这山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陆歌信步上前,来到山脚下。
就见山道石阶蜿蜒向上,道口立着一块石碑。
“万寿山。”
“原来是镇元子师叔的道场。”
“只是眼前这万寿山跟后世所见有些区别啊。”
虽然都是花花草草,绿树成荫。
但如今陆歌所见,山中有诸多先天古树。
而这些古树在后世早已消失。
陆歌微微思索,并未打算登山。
如今的镇元子又不认识自己。
自己上门拜访,又要重新认识一遍,麻烦。
而且人参果真的已经有点吃腻了。
陆歌转身正要离去,天穹突然有恶风呼啸而过。
抬头望去,就见血色长风先行,后方有赤色汪洋后至。
“桀桀桀。”
“镇元子,快快打些果子。”
“让老祖我解解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陆歌眼眸泛起金光,看透诸般外象,直视血海内部。
就见一血袍老者盘坐其中,周身黑红二色剑光环绕。
冥河老祖大罗版。
“腌臜老货,我的果子给你吃,那都是糟塌了。”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万寿山中,镇元子毫不客气的声音响起。
冥河老祖也不恼怒,似乎早已习惯。
“镇元子,咱们相识多年,何必如此小气?”
“我刚刚开辟了新法门,唤作血神经。”
“急需先天灵宝滋补。”
“如今天下,唯有你家果子有剩馀,舍我几个又如何?”
说话之间,血海滔滔已经将万寿山团团围住。
自然也包括山脚下的陆歌。
只是陆歌气息收敛,如枯木草石,并不惹人注目。
“呵。。。”
“想要人参果?”
“行啊。”
“你先攻破我的地书吧。”
镇元子声音响起,伴随而至的便是漫天黄光。
光华凝聚成罩,如海碗倒扣,将万寿山牢牢护在其中。
争斗之事,非镇元子所擅长。
但保命这一块,他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诸多先天神圣之中,镇元子防御第一,鲲鹏速度第一,而冥河则是替死第一。
“好好好。”
“之前我屡屡无法破开你这地书。”
“今日正好修为有所增长,且再试试。”
“咱们可说好了。”
“我要是破开了你的地书,你得舍我几个果子。”
冥河老祖指尖一晃,元屠阿鼻二剑蓄势待发。
“先破开再说吧。”
五庄观中,镇元子盘坐庭院,地书在身前展开。
铮铮铮铮。。。
剑鸣不绝,响起杀伐之音。
元屠阿鼻化作通天剑光,如不周天柱,朝着万寿山重重砸去。
嗡。。。
地书所化光罩微微泛起涟漪,但丝毫无损。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
“麻辣个巴子,真是个乌龟壳。”
破不开地书,冥河老祖心中郁闷。
眼眸一扫,馀光瞥见山脚下看戏的陆歌。
“恩?”
“哪来的小子。”
“镇元子,这是你收的弟子?”
镇元子闻言,朝着山下看去。
陆歌洒脱一笑,朝着两位神圣拱手。
“崐仑八景宫门下,陆歌。”
“见过两位。”